阳乐低着头,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可赤火道人大叫了两句之后居然久久没有出声,他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大殿内,高高坐在主位的赤火道人闭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
忽然赤火道人居然睁开了眼睛,两道紫红色的光芒从他双眼空洞之处射了出来,照在阳乐的身上。
直到此时阳乐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师父居然没有眼珠,而被这紫红色的光芒照射之下,他感觉一阵别扭,这两道光芒就如穿透射线一般,将他浑身上下都照了个便。
“真元如此凝练,气海居然如此纯粹!隐隐有突破之象,这才半年,进步如此之快。”赤火道人心中带着惊讶,而脸上的表情亦是变得无比丰富。
待得赤火道人重新闭上眼睛,阳乐也缓了过来,虽然因为赤火道人双眼无珠的事情而惊讶万分,可更让他担心的是,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或许不至于逐出师门,可这年头棍棒教育似乎很流行,成空这个师兄就曾经因为自己画的符大怒,封住自己的修为,用棍子狠狠地打在手心上,以他先天期的修为也是肿了一天才好。
丹成期的成空就这么厉害,那元神期的赤火道人这么做自己会不会躺上十天半月的,一想到这里,阳乐就情不自禁地流下两滴冷汗。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赤火道人居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阳乐有些呆不住了,给旁边站着的成空使了个拜托的眼色,成空看了阳乐一眼,闭上了眼睛。
人精,阳乐心中对成空下了一个定义,平时满口兄弟情义,现在兄弟有难了居然明哲保身,果然印证那句人老而不死是为妖的古话。
又等了一会,阳乐实在忍不住了,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十分难受,不如早死早超生。
“弟子无能,辜负师父厚望,请师父责罚,弟子绝无怨言。”
“为师问你,这半年你都学了些什么?”赤火道人终于再次开了口,口气缓和了许多。
阳乐很诚实:“回师父,弟子这半年除了修习《炽火诀》修炼各种术法之外,便只学了画符。”
“画符?哼,成空,拿一张符纸让他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画符的!”
看着悬在半空中的符纸和毛笔,阳乐的脸异常难看,看了看一边事不关已故作镇定的成空,又看了看主位之上板着脸的赤火道人,他颤抖着拿起毛笔,许久没有下笔,而后狠下了心,终于还是下了笔。
看着符纸在赤火道人手中变为灰烬,而赤火道人的脸更是铁黑,阳乐急忙开口道:“师父,弟子就实话实说了吧,虽然这半年我当真没有偷过懒,可这画符似乎是与我八字不合,就是画不出个样子来,要杀要剐请师父发落。”
“要杀要剐?你也说得出口!这是符纹?鬼画符吗?身为符箓宗真传弟子连一张最普通的符箓都画不出来这让宗门的脸面往哪儿放?让为师的脸面往哪儿放?成空,你去将为师那把青阳剑拿来。”
剑?不是吧,成空最多对自己耍棍子,这师父居然要耍剑!不就是画不出像样的符纹吗,至于这么动刀动枪的?
“师父,这剑就不必了吧,您大人有大量,弟子自封修为随您打怎么样,千万别出剑啊。”阳乐用可怜的语气说道,而眼睛却一直对着成空露出哀求的神色。
然而那成空居然置之不理,一闪身已经出了大殿。
狗腿!阳乐差点就骂出了口,平日里你成空仗着修为高欺负我也就算了,如今关乎身家性命居然也不给自己美言几句,反而当起了狗腿子,这是哪门子的师兄啊。
“师父,青阳剑在此。”成空不过片刻就已经归来,身前正漂浮着一柄长剑,长剑正躺在剑鞘之中,可依旧可以感觉到一股凛冽之气,绝对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赤火道人面无表情,手一伸长剑便飞入其手中,阳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噌的一声,只见昏暗的大殿之中闪过一道青光,长剑出鞘,赤火道人手持长剑,飘身而起,阳乐甚至看到了剑尖离自己仅有几寸的距离,就在这万分紧急之际,阳乐本能的身形一闪,看到这剑距离自己之前所站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便转移了方向才明白赤火道人并非有心伤自己,心中大定,可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九宫步倒也熟练,看来你这半年倒也并非一无所获,接剑,将行云剑法施展出来,为师要检验你的修行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