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行看着墓室墙壁上自己刻下的记录时日的符号,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已经在墓室中呆了四年。他轻轻拿起定秦剑照了照自己,兀地发现原本白净的面皮如今已是胡訾邋遢,头发也是乱如蒿草,恰似野人一般。
正当路西行追思过往之际,一阵诡异的撞击声断断续续的响起了。路西行小心翼翼地朝发声部位凑将上去,感觉像是有人在敲打堵死生门的那颗圆球。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久困于此的路西行欣喜若狂,心想终于有望可以摆脱这个牢笼了。
“有救了,有救了!”路西行情绪几近失控,扯开嗓门喊道:“救命啊,里面有人,救命!”
可几声响动之后又归于寂静,没了声息,路西行开始焦躁了起来,身怕只是空欢喜一场。于是又高声道:“救命啊!里面有人,外面的人听到了没有?”可惜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应答。
半晌之后,嘭嘭嘭!又是一连串莫名的敲击声再一次无端端的响起,让人听后耳际一直嗡嗡作响,甚至有振聋发聩之感。路西行强忍着噪音附耳听去,突然伴随着一阵巨响,圆球居然迸裂开来,路西行也被飞溅而来的石块击出了数丈。
“开了!开了开了!”路西行见生门处破开了一道缺口,墓室中其他几只圆球也逐渐收敛了光色,当即喜不自胜,完全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只是生门处尚有一条碗口粗的东西还在疯狂地来回拍打,想来这圆球便是被这东西击碎的。
路西行探头瞧看,登时被吓得心惊肉跳,原来是一条血蟒在甩动它的尾巴。那血蟒头呈黑色,眼背及眼下有黑斑,喉下黄白色,通身对称排列云豹状花斑,斑边周围有黑色斑点,体鳞光滑,背面呈棕褐色,足有十米长。
血蟒蠢蠢欲动,发出嘶嘶的声响,时而吐出分叉的舌头,时而收缩前半身,猛地朝一个小女孩扑去。
真个风驰电掣,血蟒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转瞬之间,它便将小女孩囫囵吞下,路西行见状被吓得魂不附体,哪还记得自己会什么洗髓功,练就了什么太易剑法,或是有粗浅的十二正经道功,因此只得藏于一旁暗中窥探。心想这小女孩父母跑哪去了,怎么让孩子孤身流落在荒山野岭,还是她父母早被血蟒吃了。那小女孩也够命苦的,小小年纪居然成了血蟒的口中食,真是人间悲剧。
“小祖宗,快出来吧!”一个服饰怪异的国字脸中年汉子气喘吁吁地跑到血蟒跟前,央求道:“大祭司在到处找你,快别玩了。今天可是你继任白泽圣女的大好日子,万不可使小性子。”
“哼!人家才不要做什么白泽圣女呢!回去你们也不陪人家玩,人家自己玩好了。”一声稚嫩的声音从血蟒腹中传将出来。
那汉子道:“小祖宗,玩归玩,这巴蛇可是大公子最喜欢的灵兽,你可别把它弄死,不然莽古兽王怪罪下来,小人可担当不起。”
“不管不管!人家现在好渴!”小女孩说着便在血蟒腹中吮吸其精血,直弄得血蟒翻来覆去苦不堪言,期间血蟒难忍巨痛,居然缠绕绞断了一棵合抱之木,实在是生不如死。不一会儿,但见血蟒逐渐干瘪,最后竟只剩下一副皮囊,这时那女孩才撕破蟒蛇皮,从中窜出。
路西行心道:“这小女孩虽生得清秀,惹人怜爱,只是心肠未免有些歹毒了,真不知道又是什么可怖的山精妖怪。”
小女孩得意洋洋地拍拍手,嗔道:“不好玩,不好玩,这么快就死了。”
那汉子忙道:“小祖宗,你吸干巴蛇的血也就是了,好歹也留它个全尸,何必弄得只剩一张蛇皮呢。白泽山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灵兽,不知道已经被你弄死多少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大祭司也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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