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五兽来会

相宗 丁高恒

路西行心道:“看来前几日在小寨天坑遇到的小女孩就是婴灵汐彦了,她噬血而生,怪不得就连血蟒也难逃她的毒手。”

麋鹿道:“朵兮婆自恃高明,以为把我们五个变成畜生就能高枕无忧了,可任她再怎么精明也绝对料想不到我们居然就暗藏在白泽山,等一有机会,我们就杀了朵兮婆和那个毫无人性的婴灵。”

路西行对朵兮婆早已恨之入骨,一听大伙都在等待杀机,立时产生共鸣,显得义愤填膺,可一到还要除去婴灵汐彦,路西行有些犹豫了,心道:“杀了朵兮婆自然无可厚非,可是这婴灵我却杀不得,再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女儿,如何下得了手。”

那男子见川南六盗个个苦大仇深,担心他们会做出些过激行为,安抚道:“想不到诸位竟有这般惨痛经历,可如今这位小哥身负重伤,复仇之事还是暂且搁置,待伤势痊愈之后再图大计。依在下愚见,这段时日五位兽兄也留下来吧。其一,倘若五位兽兄此去遇到嗜血婴灵岂不是大大不妙;其二,在下入山采药之时留下小哥一人却也不甚放心,若有五位兽兄在此,也好有个照应。”

路西行道:“不留也得留,我这伤都是拜这死老虎所赐。”

虎道:“这也不能全怪我,那日在林中见到你,乍一看以为是个野人,本想着拿你充充饥也好,但细细瞧看,总觉得有些眼熟,几经辨认才认出你来,实在高兴得紧,故而就朝你奔去,哪知你拼命逃跑,失足跌落山崖,好在我回去告诉了大鹏鸟,让他飞去寻找你的踪迹,后来发现你被好心人搭救,大鹏鸟这才飞回报信,随后带着我们一同来这里与你会面。”

路西行听罢这番说辞,感觉十分窝心,转而又道:“对了,怎么现在成东汉末年了?”

五兽默不作声,那男子道:“小哥这话何解呀,如今本就是东汉王朝。想必是小哥前几日受到惊吓,精神尚为混乱。如若还有甚不解之处,待你伤好之后,在下可带你前去姑射山请教鸿崖真人。”

路西行闻言便不再多问,暗道:“姑射山难道是庄子《逍遥游》提到的神山。文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不知庄子此话是否属实……”

几日之后,路西行的伤势逐渐好转,只是那男子每日却像着了魔一般,总缠着五兽问东问西,还不时地观察研究五兽的生活习性。

一日清晨,路西行被一阵笑声吵醒,只听得那男子像是兴奋过度,在庭院中高呼不止。

路西行隔窗问道:“大伯,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子闻声进入房中,喜道:“吹呵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

路西行道:“你说什么呀?”

那男子道:“春秋时期鬼谷子创仿生功,乃是根据世间动物习性所作。如今在下依此法观察虎、熊、猿、鹿、鸟五位兽兄,虎的扑动前肢、鹿的伸转头颈、熊的伏倒站起、猿的脚尖纵跳、鸟的展翅飞翔,又创五禽戏。练习这五禽戏可有舒经活络之效,但此时尚不完备,再待几日,等老汉改良之后,小哥每日练习练习,相信伤势便可早日痊愈。”

路西行惊道:“五禽戏?莫非大伯就是神医华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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