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够了没有,打扰大爷做春梦!”甲狱卒手提杀威棒恶狠狠的朝囚室吼将一声。乙狱卒道:“嘿嘿,还做什么春梦,改日咱哥俩去妓寨快活快活,走嘞,哥几个先去赌它几场,也好挣点资费,嘿嘿。”
忽地丙狱卒又道:“嘿嘿,直说得人心痒痒。可万一被尊主发现咱们在狱中聚赌,如之奈何?”
丁狱卒道:“尊主此刻怕是忙的不可开交,哪会有空搭理咱们。我听牢头说,骁骑将军姑布子卿在招纳九州派余党时被什么‘酆都十九将’给杀啦。”路西行听闻“骁骑将军姑布子卿被杀”十字,登时狂躁不已,号叫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林姐姐,大仇得报矣,我只恨未能亲手宰了这畜生!”
昙柯迦罗见得路西行暴戾恣睢,合十道:“善哉,善哉,色身无常,不可长保。死生乃平常之事,只是人已西去,死者为大,施主不该咒骂才是。”
戊狱卒喝道:“省省吧你,死到临头还故作慈悲。骁骑将军被人杀死,你……”戊狱卒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沧桑的声音喝止。
那声音道:“谁人在此恶意造谣!”只见史轶手提一刀,进得炼狱,众狱卒赶紧跪地行礼,史轶又道:“哪个再敢私下胡言乱语,定斩不饶,退下。”狱卒忙不迭回到岗位,各司其职。
史轶命己狱卒打开路西行那间囚室,趋身近得路西行身侧,道:“路西行,你不是求死心切么,老夫特来成全你。”说着便挥刀在路西行手腕一割,顿时鲜血直流,路西行苦笑几声,合眼任其宰杀,昙柯迦罗忧心路西行性命,忽地拔地而起,合十道:“请老施主手下容情,多积功德,勿增罪业。”
史轶听不得昙柯迦罗唠叨,忽地一记飞脚直将昙柯迦罗踹开丈余,喝道:“小秃驴,莫要多管闲事,老夫手中宝刀早已干渴难耐,若再多事,老夫连你一并杀了。”转而又盯着路西行道:“老夫倒要见识一下服食太岁后血液会与常人有何不同。”随之从怀中掏出一只紫金葫芦,收集了些血液便即拂袖而去。
史轶临行前道:“路西行,老夫替你割腕,也免得你费劲割腕自杀,死与不死,全看造化。”转而又对庚狱卒道:“你们好自为之,谁再多舌就去三十一刑房中享受享受吧。”
史轶出得炼狱,急匆匆的赶去“阿房殿”,过不多时,史轶手捧紫金葫芦,疾步进殿,忙道:“尊主,血来了。”
九幽尊主道:“快让子卿服下,不知是否有效。”只见姑布子卿奄奄一息,昏死在榻上。
文鸾泣道:“师父,你一定要救救相公,莫要使我腹中孩儿未出生便没了爹爹。”
九幽尊主安暗道:“当今武林,子卿已是罕逢敌手,如冯修青所说子卿是被‘酆都十九将’击伤,这名号以前从未听闻,不知道系出哪门哪派?”文鸾抽噎不止,九幽尊主安抚道:“鸾儿,不必慌张,有史先生在此,子卿必能逢凶化吉。”
史轶小心翼翼的将路西行的血液灌入姑布子卿口中,可半晌过去,姑布子卿并未醒转,文鸾惊吓过度,伸手测试姑布子卿鼻息,兀地嚎啕大哭:“相公,你不要死。”
史轶探手测其心脉,果然沉寂如死海,再无律动,确系死兆无疑,文鸾扯住史轶的衣袖,哀声道:“史伯伯,快想想办法。”
史轶沉声道:“原想着路西行服食过太岁,他的血液中理应也是一味良药,可……哎……或许老夫医道不精,这血看来是没用的了。如今只有换心,或可保住将军一命。”文鸾听得有办法拯救姑布子卿,忙道:“事不宜迟,那赶紧换心。”
史轶道:“将军伤势过重,常人的心恐怕难以奏效,除非有神兽心脏植入将军体内,兴许能够起死回生。可是如此一来,将军性情大变,甚至会有兽行。”
文鸾道:“此刻更无他法,先保住相公性命要紧。”
九幽尊主轻嗯一声,道:“四年前,本尊收子卿于麾下,子卿为示忠诚,将雪印心珠献于本尊。这雪印心珠乃是白泽山莽古兽王次子饕餮兽的心,不妨取来一试。”
便在这时,冯修青来报:“启禀尊主,外面有铁骑围城。”
九幽尊主道:“何门何派,胆敢到本教耀武扬威?”
冯修青道:“属下未曾在江湖上见过,九州派已纳降,难道是桐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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