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煦臣笑了,他笑起来时下巴会勾起一道窝,书里管那叫美人沟。
脸上坚硬的线条都随着这笑融化,万年不化的坚冰裂开缝隙,深邃的眼眸弧儿被拉长,上挑出轻盈的褶皱,唇角勾勒出浅浅的弯弧,写满了‘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和妥协。
“非得老子把你睡了,你这脑袋瓜里才能不想这些弯弯道?”
他捏着她的下颌,让她仰起头,眸光滑动,他的唇落下,距离她极近,一指的距离都不到,温热的呼吸将这场直接交流,持续推进。
陆矫闭上眼睛,但等了好一会儿,预料之中的吻并没有落下,便又睁开。
郑煦臣仍然保持着姿势,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散,重新又把那道撕开的裂缝填满,竖起高高的冰墙,保持着分寸。
“陆矫,在乎你的人才不会随意轻贱,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的身体我不是不想要,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要不起,我们不合适。”
他放开手,起身要走。
上一秒还像病猫儿似的软塌塌哭泣的人儿,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扑倒,这张床他一直睡,并不软,是在她来了以后,像无时无刻跌入浸泡在蜜罐子里的海绵,没有抓力。
女孩儿的唇覆盖在他唇上,之前被咬破的血痂才刚掉,潮湿与柔软贴合纠缠,沿着唇齿缝隙往他心里钻,衣料的刮蹭,在全身勾起密密麻麻的痒疹,他两手攥住她的腰,平时轻易就能制伏的人,每当这种时候,总是无孔不入的攻击他堪堪防守的意志力。
“陆矫!别把老子的话当狗屁!”额头青筋外凸,他哑着嗓子低吼。
此刻已经着了魔的陆矫,像听不到一样,吻他的下巴,吻他脖颈,牙齿落在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而后继续往下,揪着他的衣襟,在锁骨重重的咬下去。
熟悉的刺痛与皮肉撕裂感袭来,郑煦臣闷哼,压着她的头迫使她松口。
陆矫抬起头,嘴角挂着血丝儿,笑的像得逞的坏胚,对他呲着小牙。
“我说过的,你欺负我一次,我就咬你一次,直到咬死你!”
而后她捧着他的脸,硬是把自己的脸贴上去,和他呼吸交换,两条腿死死缠着他不放。
“我的脾气你知道,谁的话我都不听,我听你的是我愿意,我把自己交给你,也是我愿意,你口口声声为我好,那是你觉得,我觉得好才是真好!”
她用指尖描绘他的眉眼,看着其中的坚冰融化,燃烧起熊熊烈火,倒映着,她妩媚的笑容。
曲腿,顽劣的蹭:“郑煦臣,我就是要跟你好。”
男人身体紧绷的弦,早就在她肆意纵火里崩溃,体温烫的呼吸时肺腔都在着火,捏着她的脸,重重的在那张尽冒情话儿的小嘴儿上啃咬。
柔软在掌心磋磨,听到她喊痛,更用力的报复过才松手。
“现在又不行,活妖精,老子迟早被你磨死!”
暴躁的将人推开,郑煦臣脱掉外衣裤,走进卫生间冲水。
陆矫平躺在床上,笑得上不来气儿,拉好被扯开的衣襟,发现扣子崩掉了一颗,起来去找针线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