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闻总又酸又涩,后悔说了:“过几天。”

闻庭桉的酒杯停在半空,他侧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高兴。"

"高兴什么?"

"替班班高兴。"他又把杯子里剩下那点酒喝完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很稳。

"能见到老朋友,吃到家乡的桂花糕,班班高兴我就高兴。"

班班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哪里怪怪的,但他说"班班高兴我就高兴"的时候声音又很诚恳。

她弯了弯嘴角又转回去继续跟许昭聊天了。

许昭看着闻庭桉喝酒的模样,又看了一眼班班毫无察觉的侧脸,低头夹了一口菜没说话。

饭吃到尾声的时候班班放下筷子问许昭:"许昭哥你晚上住哪?"

"住酒店,和团队一起。东大附近那家,离校区近。"

"那你这次在东市呆几天?"

"加上今天算三天。"许昭擦了擦嘴角。

"后天晚上的飞机回江市。"

班班的表情明显惋惜了一下:"那后天就走啊?"

许昭靠进椅背里,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刻意放慢了语速:"怎么,般般舍不得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往闻庭桉的方向瞟了一瞬,看见他端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班班点头,语气真诚:"嗯,舍不得。那许昭哥走那天我送你好不好?"

许昭又看了一眼闻庭桉的脸色,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但嘴角的线条微微绷着。

许昭收回目光,不嫌事大的笑了:"好。"

班班这才满意地笑了,转过头来给闻庭桉碗里夹了一块糖醋鱼:"你也吃呀,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闻庭桉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许昭。

许昭正低头喝茶,姿态从容,像一切都那么的正常不过。

他夹起那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的时候觉得醋味有点重,大概是糖醋汁调得偏酸了。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想起昨晚上她穿着那条香槟色的睡裙蜷在他怀里说"想跟你睡"的时候红透了的耳朵。

他当时说"过几天",想着等她的腰伤好了再说,不想让她疼。

现在看着对面坐着的这个干净斯文的男人,她一口一个"许昭哥"喊得清脆又自然,他心里那点后悔慢慢浮上来了。

昨晚要是没拒绝她,那么她现在是不是不会对眼前的男人这么热情洋溢了?

许昭端着茶杯,目光从闻庭桉脸上缓缓收回来。

他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想的是:这个人比他想象的用情更深。

班若之前跟他说闻庭桉花心、绯闻不断的时候,他还担心过般般嫁过去会受委屈,毕竟班班还小,现在看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一个男人能因为另一个男人跟自己妻子多说了几句话就绷着下颌线喝闷酒,能为了陪她接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推掉自己的饭局,这种占有欲和克制能同时存在一个人身上,只能是因为他真的很在乎她。

班若要是知道,应该会开心。

他看着闻庭桉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再看许昭,目光落在班班的侧脸上,她正在低头剥一只虾,剥好了顺手放进了他的碟子里,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喝酒伤胃,多吃点菜"。

闻庭桉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嘴角弯了一下。

但心里又苦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