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骑如风穿城过,铁血清算人头落

吕布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腹,赤菟马人立而起,直接跃过了内院的矮墙。

“啊~”

一声惨叫过后,壶章被吕布挑在铁矛之上,高高举起。

“贼首已死,降者不杀!”

吕布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彻底击碎了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天色微亮,战斗结束,壶关城内,血流漂杵。

丁原站在县衙外的台阶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俘虏。

“主公,末将无能,折损了四十三个兄弟。”高顺满身血污,单膝跪地。

丁原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的高顺身上,缓缓扫过他身后那群残存的士兵。

浑身浴血,甲胄破碎,有的人拄着刀才能勉强站立,有的人身上还插着断箭。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狼。

这些人,都是曾在他面前立誓效忠的兄弟!

丁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唉~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大步走下台阶。

他没有立刻去扶高顺,而是走到一名被刺伤手臂的士兵面前,掏出一块干净的麻布,紧紧勒在他伤口上。

“主公!”那年轻的汉子刚要下跪,丁原伸手将他扶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另一名士兵面前,从地上捡起他的断刀,用袖口擦去上面的血迹和泥土。

他转过身,看着高顺,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酸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炽热的火焰。

他一把抓住高顺的手臂,用力将这个魁梧大汉拉了起来。

“伯平,你何罪之有?”

他的声音变得强硬,不容置疑。

“你这一百人,用血肉之躯,为大军撕开了一条血路!

我丁原,从不亏待袍泽!”

高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抱拳,而身后的士卒却已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该算账了!

丁原再度睁眼,眼神中已满是狠戾。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俘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壶匡、壶章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刺杀朝廷命官,罪不可赦。

将壶家一族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至于这些降卒,愿意加入我军的,编入辅兵营。

不愿意的,发配去修城墙!”

“诺!”

丁原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壶关县令廖经,“去把城中富户都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下官这就去。”

看着廖经跌跌撞撞跑远,张杨压低声音询问,“主公莫非要尽数查抄城中资产?”

丁原皱眉点头,“我入城后便看了,这壶关城府库中钱粮甚少,若是不强征富户,我拿什么犒赏军士?

难道纵兵劫掠百姓?”

“先前长子焚毁,城中大族尽数殒命,这笔账必然算在主公头上,已令主公名声受损。

而这壶关城下辖壶口关隘,是通往河北的重要商道,城中富户,家家背景深厚。

主公若是执意查抄各户家产,只怕得罪背后权贵,往后再寻不到本地豪族支持。”

丁原轻叹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稚叔之言,我何尝不知?

只是壶关城里,唯壶家马首是瞻,我既然杀其满门,便已没了缓和的余地。”

下一刻,他眼中精光爆射,“倒不如干脆杀鸡取卵,先解燃眉之急!

眼下这世道,只有手中兵精粮足,才能有一席之地。

我就不信,他们还敢造反不成?”

张杨默默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说,“主公,请准末将领兵把守各处城防,日夜巡逻,加强城中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