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富阳说道,“老陈你不来,我们指定是输的份儿,所以这不是在等你嘛?”
球场上,像陈建国这样的人物,一般不会有人直呼“陈市长”,个中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哎,老黄你这话可真肉麻。我今儿临时有点事,所以晚了会。今天没人包场吧?”
“没,知道你要来,谁还敢包场啊?”黄富阳继续“恭维”道。
“得了老黄,别没正形了。走吧,咱上场玩会儿。”
于是三人出了练习场,来到了球场。正好场上没人包场,于是三人拿了球杆,带上球童,又找了三个早已在场上的熟悉的对手,开打了。
下午三点左右,郑达带着李军发,按照林友伯之前指定的路线,由偏门进入球场。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林友伯、陈建国和黄富阳三人,而因为偏门处堆放了不少器械,所以陈建国是看不到李军发的。
这样的安排是有用意的,不是林友伯不想让李军发和陈建国见面,而是这两人的见面必须掌控在一定的时间内,聊长了容易出纰漏,聊短了又起不到让陈建国为自己“站台“的效果。现在李军发从这个门出来,看见陈建国在场上打球,必然不敢上前打招呼。
道理很简单。市长可以来这里打球,看起来无可厚非,但是他的vip卡哪来的?他的昂贵装备又是哪来的?不言而喻。所以尽管被李军发看到了不可能会有什么事儿,但市长大人不愿意在这里碰到下属也是肯定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老板去找小姐,虽然碰到下属不会有什么,下属也不会去告发老板,但老板总归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看见下属的。李军发作为官场老手,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哟,陈市长也在这里啊?”李军发看到林友伯正和陈建国专注地打球,有些意外地说道。
郑达摆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说道,“我记得林总跟您提起过吧?他跟陈市长经常在这里打球的。李书记您稍等下,我去通知下我们林总。”
李军发知道郑达这么一去,必然会惊动市长,他才不会自讨没趣,赶紧说道,“哎,不用不用。咱们呀,就别打扰陈市长和林老板的雅兴了。”
“那怎么行?您可是我们的贵客,怎么可以让您在这边等着呢?多不像话啊。”
李军发摆摆手,“哎,没事,咱又不着急。”
林友伯知道李军发来了,于是刻意地增加了和陈建国的互动,时不时地上去和陈建国聊聊球势,帮助参谋路线,两人谈笑间越打越开心。陈建国也频频为林友伯击出的好球鼓掌叫好。
李军发虽在场边,却越看越兴奋。
“这个林老板还真是不简单,看来和市长的交情确实不浅。若是能把握这次机会……”想到这里,他不禁精神一振。
郑达见李军发果然不想和陈建国见面,于是按照林友伯的安排,请他到了设在球场里面的养生会所做了个全身spa。李军发自然不会推辞,在里面好好享受了番。
李军发不想和陈建国见面,但是林友伯却不这么想。他还要陈建国帮自己说两句呢,不让他和李军发见面,那可就亏大了。
他早已想好让陈建国和李军发“偶遇”的办法了。
到了四点多,一场球终于结束了,林友伯一方大获全胜。陈建国、黄富阳兴致高涨,对刚刚的几个好球还津津乐道。三人下场洗完澡,按照惯例会去会所做个按摩,然后一起吃个饭。
林友伯估算好时间,给郑达发了条短信。郑达收到讯息后,赶紧跑到刚做完spa正躺在按摩椅上优哉游哉喝茶的李军发面前,说道,“林总打完球了,我们过去吧?”
“哎,好。”李军发倒没忘自己此行的目的,迅速穿上衣服,跟着郑达出了门。
此时的林友伯、陈建国、黄富阳三人,正在前台拿服务牌,自然和李军发“偶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