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圣干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察觉，“韩大人客气。”

至于傅涯，还在旁边傻站着，根本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这个时候，傅涯上前几步，指着被毒芒扎出小洞的木柱，颤声开口，“这......”

“这绿蝎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何毒性会如此之大？”

韩千闻言，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

转过身来，韩千神色恢复了先前的清冷镇定，“这并非毒，而是道术。”

道术？

傅涯和姜圣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迷茫。

韩千开口解释，“神庭国内，供奉数座宗门，数十流派。”

“其中，有正道，也有邪道。”

“正道不用多说。”

“而邪道，则用活人的精血温养邪术，使其寄居在尸身之内。”

“若有人贸然破开尸身，术法便会释放，使人陷入狂乱，心智尽失。”

听得韩千的解释，傅涯和姜圣才算恍然。

好家伙，这神庭国内，无奇不有啊！

韩千指着孙秀丽的尸体，“这门邪术，名为‘绿蝎蛊’，是南疆万毒宗的邪术。”

听得此话，姜圣和傅涯愣住。

南疆。

神庭以南，群山莽莽，瘴气弥漫。

只是，神庭北境与南疆相隔千里之遥！

南疆的蛊术，又怎会出现在一个青楼老鸨的尸体之中？

逻辑说不通。

可看着周围腐蚀越来越严重的木柱，姜圣心头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吞咽唾沫，姜圣开口，“韩大人，若这绿蝎蛊是被人提前埋进孙秀莲体内的，如此一来，杀人者就根本不需在案发现场出现”

“杀人者只需要在孙秀莲还活着的时候，把这蛊种进去，等着毒发便可。”

“下官是否能这样理解？”

韩千看了姜圣一眼，点了点头，“姜捕快说得不错。”

“可我同样也想不通，为何杀人者，会把如此珍贵的绿蝎蛊下在孙秀莲身上。”

“还是说另有隐情？”

听得韩千的这番话，姜圣搓着下巴，分析起来。

虽说宗门流派已经超出了姜圣的认知，可姜圣擅长把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

瞧着姜圣紧皱的眉头，凝重的脸色，韩千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就打算问一问。

傅涯朝着韩千摇了摇头。

这意思，很明显，不要打扰思考的姜圣。

而此刻，姜圣的无感似乎消失了，所有线索都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渐渐汇聚到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姜圣打了一个响指，“我明白了。”

韩千和傅涯凑了过来，齐齐开口，“你想到什么了？”

姜圣冷哼一声，“这一切，都在围绕着腊月二十三。”

韩千不解。

傅涯皱眉。

姜圣继续开口，“翠福楼除了要在这一夜售卖花娘的初蕊，更是要拍卖一个有关京城庙堂的重要之物。”

“依我猜测，杀人者定是以为东西在孙秀莲身上，便种下绿蝎蛊，就是为了杀人取物。”

姜圣的这番推理，有些牵强，可逻辑上并无纰漏。

韩千叹息一声，沉声开口，“这样一来，傅捕快便不是凶手。”

姜圣闻言，眉头一挑，“这么简单就能洗清傅爷他们的嫌疑？”

韩千点了点头，“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和你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