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他脚下如同轮轴一般不停地转动,手中长剑更是化作无穷剑光,犹如星辉漫天倾洒,又如同银河倒灌天外,寒光凛冽慑人心魄,直教一众子弟连同景阳看得心喜难耐,好生崇敬。
忽而他猛然脚下一顿,立时剑光收敛,漫天的剑意倏地消失殆尽,只有秋日长天,金风细细,天地都仿佛安静了。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立时自己就能有这般功法修为。
楚天辽见了众人神情,也不由得有些自得,轻笑道:“只要你们肯下苦功,也未尝没有这一天。宋明阳,你看懂了几分?”
他忽的向一个学生问道,目光之中流露出几分期盼,显然对这个子弟期望颇高。
“弟子愚钝,只看懂了七八分。”一个面如冠玉,儒雅不凡的年轻男子躬身答道。
楚天辽大喜,哈哈笑道:“那已然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很好很好!林天河,你呢?!”
那林天河却仿佛仍旧在思量,半晌方才沉声道:“剑法虽然精奇,然而其奥妙之处,却似乎更在步法之上!”
楚天辽闻言一愣,叹道:“果然是天资卓绝,当年我想到这一层,也花了数十日的功夫。”他这般一叹,那自然是默认了林天河的才智。
先前的宋明阳听罢,脸色一黯,拳头紧握,冷冷地望向那林天河。
景阳在旁,却也是在沉思,暗道这二人所悟都不错,然而却仍旧没有抓到其中的精髓。不错,剑法虽然凌厉,却多半是楚天辽本身修为高深所致,而那步法才是最为要紧的。
然而大衍四十九剑,号称连山书院第一剑法,难道岂能紧紧依靠步法取胜?那漫天的剑光霍霍,难道都只是掩饰而已?
他一旦开始思考,手中便不由得停了下来,整个人站在树下,任由秋日的落叶飘落到他肩头衣衫之上。
“大衍之数五十,而其用却只有四十有九……那便是说有剩余的一,为无用;虽然无用,但却是必不可少的,那代表了天道的变化。若无这一个一,便一切都注定死了,毫无生机。那上古圣人‘庄’所谓无用之用,便是此之谓也。”
在景阳的脑海之中,那漫天的剑光忽然如同焰火一般渐渐散乱,化作毫无意义的烟云,而那剑法之中的奥义,却慢慢地清晰了出来。
“难道……难道……”
景阳双手微微颤动,忽而大喜过望,忍不住喊了出来道:“原来只有一剑!”
他这话一出,立时从沉思中醒悟了过来,心中暗叫糟糕,自己这可闯了祸端了。
果不其然,那数十位弟子无不转头望向他,都是又惊又怒,又感大惑不解,不知这个从何而来的下人竟然胆子这般大,敢在楚天辽院士的课堂之上捣乱。
那楚天辽一向严厉苛刻,便是这些亲传弟子都颇为畏惧,更何况一个下人来捣乱?众人心中都暗自思量,不知这个莽撞的小子要倒多大的霉了。
然而那宋明阳与林天河二人却是心中剧震,望望景阳,又望向楚天辽,却发现这位一向沉稳持重的导师,竟忽的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