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心中一动,却露出一个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窗外,假山之后。
宋九竹整个人不住地大声喘着粗气,面目憔悴苍白,就仿佛是大病了一场也似,止不住地咳嗽气喘。
“不可能……这么一个小娃娃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竟然能够觉醒自己的本心意志!而且还是我最惧怕的烈日!”
他此刻不过是出壳夜游的境界,根本无法承受烈日的烘烤,故而一见到景阳的本心化作太阳,便立时想要躲避,却没有成功,被伤及了神魂。
“哼,无论如何,这个仇我来日一定要报!我就不相信,你就算本心稳固,难道武功修为也高到哪里去么?等着吧……”
“对不起,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一个声音从他背后突地响起,是一种悠闲而慵懒的语气,淡漠的说道。
宋九竹立时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想要回头望去。
忽的后脑一痛,仿佛被一只烧红了的铁棍直接贯穿了脑袋,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枚大乾铜币从自己的额头飞速掠出。
“好,景阳……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有意思,有意思啊!”
秦涧泉满脸笑意,将手中的折扇轻轻地一敲,背过手去缓缓地走开了。
然而第二日,当这个宋家的老仆被发现死在了下人的后院之中,立时在整个书院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宋天阙面沉如水,直接责问屈寒山老院长,要求他给个解释,为何跟随了自己半生忠心耿耿的老仆会暴毙书院之中。
屈寒山却很是沉稳淡定,点头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何宋家的老仆深更半夜的要去往书院下人所在的后院呢?”
宋天阙自知理亏,无言以对,只愤愤地冷哼了一声,喝令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书院给出的答复,随即抽身走了出去。
“涧泉,我让你保护照料景阳,你做的不错……只是,为何处置了这个老仆却不把尸首藏起来,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放在那里?”屈寒山望了秦涧泉一眼,沉声问道。
秦涧泉一笑:“我就是要警告宋家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出手,否则……下场就如同那个老狗一般。”
“唉,你啊,这个脾性迟早会吃亏的……对了,景阳没有什么事吧?”
秦涧泉点头道:“他很好,我故意没有在一早便出手,就是要看看他究竟能否抵挡得住那个老狗的心魔入侵,结果这孩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啊,真是太过冒险了,人的念头神魂是何等要紧?万一你迟了一步,那孩子又未能抵挡得住,岂不是一生都要被毁了?”
秦涧泉面色一沉,低声道:“若这孩子真是老院长所说的那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毁了?我也是想侧面试探一下……”
屈寒山神情一凛,盯住秦涧泉沉声道:“以后不要再这么试探!这孩子关系重大,不能出任何闪失!”
“是。”秦涧泉见屈寒山这般神态,不敢反驳,只得低头答应了一声。
“你去吧,好好照料这孩子,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啊!我希望能够看到他十足的成长,别让我失望……”
“是。”秦涧泉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屈寒山长叹一声,望着秦涧泉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辛苦你了,涧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