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光飞逝,世道轮转,此刻不但归藏、周天两大书院绝迹,甚至我连山书院也不复往日胜景……”景阳也轻叹一声,替他说了下去。
“不错,所以你更应该在此危急存亡之时,打出我连山书院的名头!让这些虾兵蟹将,不入流的道门知晓,我连山书院并未消亡!”
景阳心中一动,忙道:“是!”
秦涧泉一笑,站了起来:“好了,你这两日自行安排吧,天级书院的课程你也自行修行即可,我不会有任何约束于你。只待来日,你能够好好表现……”
他边说边向着门口走去,忽的身子一顿,转过身来笑道:“屈老院士说得不错,你的确是我连山书院未来的希望……”
景阳心中一暖,暗自叹息。他自小受尽苦楚,若非屈老院士收留教诲,此刻也不知道仍然在哪个街头流落。
虽然在连山书院之中,仍旧有林子南林天河宋明阳这类人,对自己看不上眼,甚至视如仇雠,要杀自己而后快;但这里仍旧让他感觉是自己的家一般,正是有了屈寒山,楚天辽,秦涧泉这样的人,这种感觉才更加强烈。
宁惜一笑,问道:“所以,这几天你还要刻苦修行吗?还是去探查一番,究竟有多少高手到来呢?”
景阳摇摇头,忽的狡黠地一笑道:“都不要,我要去……扫地!”
他真的便去扫地了,从一个院落扫到另一个院落,从一个小径扫到另一个小径,将自己的心灵完全放空,什么也不想。
这就仿佛是他最好的放松的方法,让他回归自己,不再去想修行的事情,不再去想连山大会的事情。
然而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他正在一条山门的小径之上打扫,将落叶慢慢归整,忽的几个来人快步走了进来,脚步迅疾,将他已经归整的一堆落叶再度踢得散乱。
景阳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又继续上前再度打扫起来。
谁料那来人却猛的站住了,怒视景阳道:“哪里来的杂役,没看到我们进门吗?不知道避让,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么?!”
景阳抬头望去,却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倒也颇为秀丽,只是眉头紧蹙,眼角扬起,甚是傲慢无礼。
这种人真是层出不穷,景阳不愿在这个时候生事,沉声道:“抱歉。”便不再理她,只低下头继续打扫。
那少女却是一怔,随即愕然道:“几位师兄,你们见过这么无礼的下人么?”
她口中的几位师兄显然是对这少女宠溺惯了,立即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纷纷呵斥景阳道:“大胆,还不快向我师妹道歉!”
“你知道我师妹是什么人么?居然敢这么无礼?”
“我们可是你们连山书院的贵客,便是屈寒山老院士亲自来了,也应该以礼相待才是!你一个小小的下人,这是什么态度!”
景阳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某一派的弟子初来乍到,虽然心中愤怒,却也有些好奇,忍住气问道:“敢问你们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弟子,隶属哪个道门?就有这么大的气派,连屈老院士也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