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鲛人泪

房门没有没有上锁,江灼走进书房。

就见大哥坐在椅子上,西服一丝不苟。

而站在他身边的阮泱,眼圈泛红,两只纤细的手撑在桌面上,才勉强站稳。

即便如此,身体还打着颤。

她穿着一件无袖的裙子,露出来的皮肤都沁着粉色。

尤其是那张脸。

他知道阮泱漂亮,可此时的她水眸湿红,唇瓣潋滟。

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柔媚。

江灼不由得看呆了。

“出去。”江宴辞掀眸,冷淡道。

江灼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他知道,催眠不能被打扰,只是不放心才进来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不放心什么。

正要退出去,他感受到了书房不同以往的潮湿。

偏头看去,就见窗户敞着,涌进来了大股大股栀子花的味道,香得浓郁。

好香。

江灼启唇,还说留下来看看如何催眠。

但见大哥垂眸,翻着桌上的文件。

那副冷淡沉肃的模样让他不好打扰,只能将好奇的话咽回喉中。

关门时,他的目光注意到桌子上的那串珍珠项链,湿淋淋的。

是刚刚阮泱脖子上戴的。

此时放在大哥手边。

书房空旷的灯光下,颗颗圆润的珍珠上每一颗都沾染着水泽,好似鲛人的眼泪,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项链都哭湿了。

江灼有些懊悔。

难怪大哥一开始不答应他催眠阮泱,原来竟然会这么痛苦。

房门合上。

阮泱几乎站不稳,也不想在书房逗留,颤抖着想走。

江宴辞也没挽留。

就在阮泱走到了门口,拧开把手时,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落下了门锁。

阮泱心里一滞。

下一秒,她就被那双大掌抱起。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似毒蛇吐信。

“泱泱,告诉我——那天拍卖会,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阮泱抖得浑身发软,眼泪都凝在了睫毛上,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说了,是去给你挑生日礼物的。”

“是吗?那柯云拍下的项链,怎么戴在了你脖子上?”

阮泱眸子微缩。

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了这项链的来历。

“我、我那天在拍卖会偶然遇到了她,她知道我结婚了,送我的新婚礼物。”

“是吗?”

“是的是的……”

她急急解释,仰着头。

纤弱雪白的颈暴露在灯光下,像是引颈受戮的小羊羔。

江宴辞玩味,“那是我误会泱泱了?”

阮泱攥着手指,摇摇头,“……没关系。”

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书房。

方才的折磨实在令她胆寒,目光甚至都不敢再看瞥向珍珠项链一眼。

不然她就会想到大哥是如何将珍珠一颗颗擦拭消毒,然后用那修长干净的手指细细把玩……

阮泱撑着两条发软的腿,小声道:“我先回去了,不然他们会误会的。”

江宴辞轻笑,“误会什么?”

阮泱说不出口。

“说出来,我就让你走。”

“会误会我们在书房做……不合时宜的事。”

江宴辞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