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咱们家姑娘论家世论才貌,哪点不比她强?真是没处说理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酸,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听了,都悄悄往旁边躲。
这话要是被林府的人听见,那还了得?人家现在可是沧澜王的岳家,捏死她们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这话也正好被出来买针线的小丫鬟听见了。
那丫鬟是林黛曦院里的,叫夏荷,脾气最是火爆。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转身就往府里跑。
“姑娘!姑娘!不好了!”夏荷气喘吁吁地跑进正厅,“奴婢瞧着外面有几个妇人,在街拐角说您的坏话!说您是没娘的庶出,配不上王爷,还说您是小贱人,迟早会被冷落!”
林如海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竟敢背后非议王妃、辱骂皇室宗亲?!”
黛玉也气鼓鼓地攥着小拳头:“坏人!不许说我姐姐坏话!”
林黛曦却很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父亲,你们急什么?嘴长在人家身上,她们想说就让她们说去。”
“可是姑娘!她们也太过分了!”夏荷急得直跺脚,“她们就是嫉妒您!”
“嫉妒是正常的。”林黛曦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过,光说可不行。得让她们知道,有些话,不是随便能说的。”
她转头对春桃道:“去,装一盘点心,用描金食盒装着。再拿两匹云锦,跟我出去一趟。”
“啊?”春桃愣了,“姑娘,您要出去?给她们送点心和云锦?”
她们都这么骂姑娘了,姑娘还给她们送东西?
林黛曦挑眉:“怎么?不敢去?”
“不是不敢,是……”春桃挠挠头,有点想不通。
林如海也疑惑道:“曦姐儿,你这是……”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林黛曦站起身,牵过黛玉的小手,“走,玉姐儿,跟姐姐出去看看。姐姐教你,怎么对付背后说闲话的人。”
黛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攥着姐姐的手。
一行人出了府门,径直往街角走去。
……
那几个妇人正说得兴起,看见林黛曦一行人过来,瞬间都闭了嘴,脸上闪过几分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柳氏硬着头皮上前,福了福身,语气不咸不淡:“见过林大姑娘。”
其余人也跟着行礼,眼神却躲躲闪闪。
林黛曦站在她们面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
明明只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可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几个人竟莫名觉得心慌,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几位夫人好兴致。”林黛曦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在家里打理家事,站在街角议论旁人,倒是清闲。”
柳氏脸上一红,梗着脖子道:“我们不过是闲聊几句,大姑娘何必这么较真?”
“闲聊?”林黛曦轻笑一声,“闲聊我林黛曦的出身,闲聊我配不配得上九皇叔?”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柳氏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服软:“我们……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再说了,难道我说错了?你本就是庶……”
“庶出?”林黛曦打断她,眼神微冷,“我自幼养在嫡母贾氏名下,入了林家族谱,是林府正经的嫡长女。陛下金口玉言,赐我为沧澜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