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时间,足够她把林家打造成顶级世家,也足够她把黛玉培养成最耀眼的贵女。到时候,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
虽然自己对于黛玉的未来更意属北静王,那也得看他配不配。
她的妹妹,必须是世间最好的男儿,才能配得上。
正想着,春桃兴冲冲地跑进来:“姑娘!姑娘!外面都传开了,说两位王爷今天都来咱们府了,全姑苏都炸了!现在人人都在说,咱们林家风光无限,以后就是江南第一家了!”
林黛曦淡淡一笑。
江南第一家?她的目标可不止于此。
她要的,是林家屹立于大明之巅,无人敢欺。
她要的,是黛玉一生无忧,恣意快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
接下来,该正式启动琉璃坊和精盐坊了,有朱景宸在姑苏坐镇,正好借着这股东风,把生意铺开。
等半个月后朱景宸回京,她要让林家的产业,先拿下整个江南市场。
笔尖落在宣纸上,落下“琉璃”二字,笔锋凌厉,带着势在必得的力道。
而城外驿站里,朱景宸摘下了面具。
玄铁面具下,是一张足以让日月失色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肤色是冷调的白,一双凤眸深邃如寒潭,此刻却带着几分少见的柔和。
他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安神膏瓷瓶,脑海里浮现出少女从容淡定的模样。
林黛曦……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半个月。
足够他好好了解一下,他这个未来的王妃,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一场关于权势、财富与心动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而林黛曦不知道的是,她刚规划好的商业版图,第二天就遇上了麻烦——
江南最大的盐商联手发难,想要断了林家的盐路。
一场不见硝烟的商战,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天刚蒙蒙亮,林府的门房还没来得及卸下门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账房李先生慌慌张张的嗓音:“老爷!大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如海刚起身正在更衣,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让人请进来。
李先生满头大汗地冲进屋,手里攥着几本账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老爷,不好了!江南八大盐商昨晚联了手,今天一早所有盐行都停了咱们的供货!”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市面上的精盐全都囤了,现在姑苏城的盐价一夜翻了三倍,百姓都闹起来了!”
“什么?!”林如海手里的玉带“啪”地掉在桌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们好大的胆子!谁给他们的底气,竟敢联手断供?”
“还能是谁,汪德海挑的头。”
李先生喘着气道,“就是上个月被您查了私盐的那个汪盐商,他撺掇了其他七家,说您仗着有沧澜王殿下撑腰,要断他们的活路,所以联手逼您让步。”
“还让您把之前查扣的私盐还回去,并且答应往后盐政事务都跟他们商议着来。不然……”
“不然他们就一直囤盐,让整个江南都缺盐,到时候民怨沸腾,朝廷问责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您。”
“混账!”林如海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这群奸商!私售私盐本就是死罪,本都没跟他们深究,他们倒好,反倒先来逼本官了!”
他气得胸口起伏。
江南盐商盘根错节,背后都有京里的权贵撑腰,历届巡盐御史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他上任以来秉公办事,已经收敛了不少,没想到这群人蹬鼻子上脸,居然敢用断供来逼他。
正怒着,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父亲,这大清早的,何事动这么大的气?”
林黛曦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素色衣裙,发丝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眼神却清明得很。
她刚在院里练了半刻钟的养身术,就听见前院吵吵嚷嚷的,便过来看看。
“曦姐儿,你来了。”林如海揉了揉眉心,把盐商断供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叹了口气,“这群奸商摆明了是试探咱们的底气,他们觉得沧澜王殿下只是赐婚,不会管盐务这点小事,所以敢这么嚣张。”
林黛曦听完,神色半点没变,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几个盐商搞事么?父亲不必动气,这点小事,女儿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