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海急得团团转,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阴恻恻地吩咐管事:“去!给我到处造谣!就说林家的盐加了白矾,吃了对身子不好!吃久了会死人!”
“可是……这要是被查出来,咱们麻烦就大了啊!”
“怕什么!空口无凭,谁能证明是咱们说的?”汪德海冷哼一声,“只要百姓信了,林家的盐就卖不出去了,到时候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很快,姑苏城里就传开了谣言,说林家的雪盐看着白,其实加了害人的东西,吃了会生病。
一开始还有人将信将疑,买盐的人少了一些。
结果当天下午,苏州知府居然派了人来林家盐铺,当着百姓的面取样查验,还当场宣布:林家雪盐纯净无杂质,品质上乘,是难得的好盐,官府都要采购一批专供府衙使用。
不仅如此,知府大人还特意让人贴了告示,澄清谣言,说造谣者一旦抓获,严惩不贷。
百姓们瞬间就放心了,甚至更信任林家的盐了。
“我就说嘛,林家是什么人家?未来沧澜王妃的娘家,能卖害人的东西?”
“就是!肯定是那些盐商眼红了,故意造谣!太缺德了!”
“以后更要买林家的盐了!官府都认证了,咱们买着放心!”
销量不仅没跌,反而更火爆了。
汪德海听到消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官府认证?
林如海什么时候跟知府穿一条裤子了?不对,肯定是沧澜王的面子!知府是怕得罪王府,才特意出面帮林家站台!
想到这里,汪德海浑身冒冷汗。
之前只想着给林如海下马威,忘了林家现在有沧澜王撑腰。真把林家逼急了,沧澜王殿下一句话,他们这些盐商,抄家灭族都有可能!
“快!备礼!快备厚礼!”他连忙吩咐道,“我要去林府,亲自给林大人赔罪!”
其他盐商也都慌了,纷纷跟着准备厚礼,跟着汪德海一起去林府赔罪。
他们是真怕了。
得罪巡盐御史还有回旋的余地,得罪沧澜王,那可是死路一条啊!
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林府门口,却被门房拦了下来。
“诸位请回吧。”门房面无表情地说,“我们老爷说了,盐务公事,公办即可。私人事宜,就不必了,诸位请回。”
直接被拒之门外了。
汪德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不行。可他又不敢硬闯,只能在门口陪着笑脸说好话,结果门房根本不理他。
一群江南有头有脸的盐商,就这么灰溜溜地站在林府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引来不少百姓围观,指指点点,脸都丢尽了。
最后没办法,汪德海只能留下厚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府里,他越想越憋屈,可又无可奈何。人家有技术,有靠山,他们根本斗不过。
“唉……”他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以后江南盐市,就是林家说的算了。咱们啊,都得看人家脸色了。”
其他盐商也都垂头丧气的。
谁能想到,本来想给林家下马威,结果反被人家打得一败涂地。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们。
而这一切,都被暗卫一五一十地报给了朱景宸。
驿站的书房里,朱景宸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三天,就解决了八大盐商,还彻底垄断了江南精盐市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本王的王妃,本事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