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说给柳氏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在场的夫人们小姐们心里一凛,纷纷暗道,以后可不能乱说话。
林家现在势头正盛,连开门做生意都这么有脾气,还是少招惹为妙。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挤进来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摇着扇子,探头探脑地往里瞅,正是贾宝玉。
他在林府里待得无聊,听说西街开了家琉璃店,热闹得很,就带着茗烟溜了出来。
说不定能在这里碰到林妹妹?
就算遇不到,买点好玩的回去也不亏啊!
“让让,让让!”他挤到门口,抬脚就想往里闯,“我是荣国府的宝二爷,快让我进去!”
护卫伸手一拦,像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抱歉公子!本店是内眷场所,男子不得入内。”
“内眷场所?”贾宝玉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道,“那有什么?我们荣国府和林府可是亲戚,进去看看怎么了?快让开,别耽误本公子的时间!”
他说着就想硬闯。
护卫眼神一冷,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提,就把他拎了起来,放到了台阶下面。
“哎哟!”
贾宝玉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你敢摔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姑姑是贾敏,我大表姐是沧澜王妃!你敢动我,小心我让大表姐撤了你的差事!”
他又吵又闹,引来无数人围观。
护卫面无表情:“王爷有令,无关男子,敢擅闯琉光阁者直接打断腿。你既是王妃的亲戚,便网开一面。再闹,就不是摔一下这么简单了!”
话里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贾宝玉看着护卫冰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怕了。
这些日子他见识了林黛曦的手段,连御史都说收拾就收拾,这些护卫看着就凶,真打断他的腿,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放狠话又不敢,走又不甘心,站在那里讪讪的,引来周围百姓一阵阵哄笑。
“哈哈,这就是荣国府的宝二爷?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连门都进不去,还拿王妃娘娘压人,丢不丢人啊!”
“听说上次私闯别苑,也被赶出来了,真是没规矩。”
议论声钻进耳朵里,贾宝玉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狠狠瞪了护卫一眼,带着茗烟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百姓笑得更欢了。
二楼雅间里,探春站在窗边,把下面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一阵发烫,心里又羞又臊。
宝玉也太丢人了!
人家明明白白说了男子不得入内,他还非要硬闯,最后被人赶出来,丢的可是荣国府的脸!
她转头看向店内琳琅满目的琉璃制品,心里又忍不住惊叹。
这位大表姐,真是太厉害了。
不仅有手段,有胆识,还这么会做生意。短短这数日的时间,又是雪盐又是琉璃,样样都做得风生水起。
比起府里那些只会争风吃醋、吟诗作对的女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心里暗暗生出几分敬佩,也生出几分向往。
女子活成大表姐这样,才算不枉此生吧?
午时刚过,琉光阁的货物就卖空了三分之一。
苏掌柜派来报信的伙计,站在林府前厅,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大姑娘!火了!彻底火了!一上午就卖了八十多万两银子!现在还有好多夫人小姐在抢着预定呢!咱们的库存都快不够了!”
林如海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多少?!八十多万两?!
就只是一上午?!
他做了快二十年的官,每年的俸禄加上盐场的进项,攒了一辈子也就几百万两家底,结果人家曦姐儿开个琉璃店,一上午就赚了八十多万两?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他奶奶的分明就是在抢钱啊!
林黛曦倒是神色平静,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知道了,让工坊那边加派人手,日夜赶工。预定的单子记好,按顺序发货。另外,把三楼的珍藏品摆出来几件,镇镇场面。”
“是!小的这就回去传话!”伙计兴冲冲地退了下去。
林如海看着女儿从容淡定的样子,又是骄傲又是感慨:“曦姐儿,你这生意做得也太吓人了。一上午八十万两,这比盐场还赚钱啊!”
“琉璃是奢侈品,卖的就是独一份。”林黛曦放下茶杯,“等过段时间,在杭州、南京开了分店,把咱们的生意铺遍江南,以后再开到京城去,赚的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