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麻烦。
林黛曦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神色平静得很,像是在听别人的闲事。
“就这点手段?”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太子那群人也太没新意了。”
凌峰:“……”
主子这口气,也太霸气了。
“传令下去。”林黛曦放下茶杯,语气淡淡,“京城的铺面提前布置好,琉光阁和雪盐铺,入京三日后正式开业。”
“开业前三日,雪盐按现在市价的五折出售,琉璃首饰全部八折,进店前一百名送琉璃手串。”
“啊?五折?”凌峰愣了,“主子,会不会太亏了?”
“亏不了。”林黛曦唇角微勾,“雪盐成本极低,就算白送都亏得起,咱们先把名声打出去,把市场占了,那些皇商想跟我打价格战,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凌峰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的盐成本比普通粗盐还低,五折出售也有的赚,可那些皇商就不一样了,跟着降价得亏死,不降价就没人买。
这招太狠了!
“是!属下这就传令下去!”
“还有,”林黛曦补充道,“城门口那边,不用管他们。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花样?真闹大了,丢人的也是太子!”
“是!”
凌峰退下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林黛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天上繁星点点。
她望着京城的方向,眸底寒光一闪而过。
太子,贵妃,荣国府,还有那些皇商……
都别急。
等她入了京,一个一个,慢慢算。
夜色渐深,驿站渐渐安静下来。
可京城之内,却处处暗流涌动。
……
东宫,正殿内。
一地的碎瓷片,茶杯、砚台摔得到处都是。
太子朱彦熙穿着明黄色常服,十七岁的少年,眉眼间满是戾气,气得脸色铁青:“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十四岁的丫头都对付不了!还被人家打断了腿送回来?孤这个太子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下面跪着一地属官,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张明德去的时候趾高气扬,回来的时候像条死狗,脸肿得像猪头,腿也断了,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殿下息怒。”詹事府少詹事魏大人躬身道,“那林黛曦背后有九皇叔撑腰,行事自然嚣张。咱们现在不宜跟她硬碰硬,免得被九皇叔抓住把柄。等她入京了,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收拾?怎么收拾?!”朱彦熙冷哼一声,“她马上就是沧澜王妃了,九皇叔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孤能动得了她?”
“明着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魏大人阴恻恻地笑了笑,“再过三日就是皇爷设的接风宫宴,宴请百官和外命妇,她肯定要参加,到时候咱们安排点节目,让她当众出丑。”
“一个姑苏来的林家丫头,林如海不过是那边的一个巡盐御史,他们能懂什么宫廷规矩?到时候琴棋书画随便考一样,都能让她下不来台。”
(真是个蠢货!林家祖上也是位列三公九卿的世家大族,只是太过于低调了,所以几乎没人知道而已。)
“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九皇叔这位未婚妻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草包,日后她就算嫁入了王府,也坐不稳那个位子。”
朱彦熙眼睛一亮,脸上的怒气散了不少:“好!这个主意好,你去安排!一定要办得漂亮,孤要让她在宫宴上颜面扫地!”
“还有荣国府那边,贵妃娘娘也会帮忙,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定让她有来无回!”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魏大人退了下去。
朱彦熙站在殿中,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林黛曦,你既然敢打孤的人,孤就能让你在全京城面前抬不起头!
……
凤藻宫内。
贾元春坐在妆台前,一身枚红色宫装,头上戴着赤金金凤钗,雍容华贵。她手里捏着贾母送来的信,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贴身宫女抱琴轻声劝道,“老太太信里也说了,林大姑娘年轻气盛,不懂事。等她入京了,您好好教导教导她就是了。”
“教导?”贾元春冷笑一声,将信拍在妆台上,“她现在翅膀硬了,有沧澜王做靠山,连吾的懿旨都敢当面驳回,还会听吾的教导?”
她本以为一道懿旨就能把林黛玉接进宫,拿捏住林家,进而还能图谋沧澜王府,没想到林黛曦根本不买账,直接拿孝期规矩堵了回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现在倒好,那死丫头连东宫的人都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