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令令眼珠骨碌碌一转,灵机一动,就开口出歪主意:“要说讨爷欢心,模样身段最要紧。”
“江嬛日日穿得花枝招展,软腰细声,就是想着以色侍爷,爷定然也是那色令智昏的寻常男子,应当和大多男人一样,都吃这一套。姜姐姐模样这样好,打扮起来,肯定不必江嬛差!”
姜灼心底默默琢磨,这般形容听着未免太过露骨,可细细一想,道理倒也不差。
在阁楼小坐片刻,姜灼心下已然有了主意,便借口告辞,独自返回清风院的耳房。
她从桃木柜里取出她带进国公府的旧布包裹,翻出最下面那一方叠得平整的肚兜。
通体是上好的正红软缎,面上是她出嫁前亲手绣的鸳鸯戏水纹样,针脚细密。
当初挑选料子的时候,她阿娘特意寻来难得的大红软缎,催她亲手在这肚兜上绣这鸳鸯。
那时她还不解,这肚兜裹在里衣之内,无人能看见,何必费心刺绣。
阿娘笑得意味深长,低声同她解释:“这哪里是穿给旁人看,是穿给你的夫君瞧的。”
当初,她与沈兴衡成婚,满心羞怯期待着洞房之夜……
到头来,这件红肚兜也没能来得及用上,一直收在包裹里。
即使她被叔伯卖给牙婆,辗转流离,也一直好好护着。
如今入了国公府,说不定反倒能派上用场。
姜灼褪去身上素淡的月白衬肚,换上这件绣满鸳鸯的红缎肚兜。
她摸了摸那起伏处的鸳鸯,轻叹一口气,利落穿上外衣,系了盘扣便起身去往小厨房,烹了几道温润滋补的粥膳。
一道芡实黑枣糯米羹,在灶上慢火炖了一个多时辰,糯米绵密,黑枣香甜,芡实又最是温润养气,依着国公爷的口味,她多加了一份糖。
又蒸了一盅鲜栗鹌鹑,栗子蒸就的粉糯,鹌鹑捡了三个月大的,又闷死保了里头最补气的血,肉质最是细嫩,佐以少许……大量枸杞提鲜,清淡滋补,不油不腻。
姜灼看着面儿上通红的清蒸鲜栗鹌鹑,心想,这样置备,谢珩应该瞧不出她在给他……补肾的吧……
傍晚时分,谢珩去了趟中书处理完公务,就回了清风院。
一进院子就闻见了香味,不由食指大动,当即就吩咐传膳。
往日里头,姜灼总是畏畏缩缩、桃花眉目间满是怯懦可人儿。
今日瞧着她那鬼精的眼神里,多了些灵动,有股平日里轻易看不出的活人样儿,反倒让谢珩生出几分新奇。
难道是这妮子受罚也学乖了,准备摘下面具,开诚布公地伺候?
清冷的墨瞳中染上了一丝悦然,落在桌上那两道膳食上,心底竟生出一丝难得的暖意。
从前他回府,陆峥多半想不到要给他准备些吃食,可这妮子来之后,衣食住行倒是伺候得妥妥帖帖。
他没多言语,拿起碗筷,便开始品尝。
这妮子蒸的粳米倒是和他平日吃的不太一样,他是南方人,吃不惯京里的面食饼子,府里蒸米也总是不合他胃口,这妮子做得倒是不错。
“这米饭,如何做的。”
“回爷的话,就是府里的米,奴加了一些米酿发酵的醋,在蒸之前还淋上了一圈油,所以格外松软香甜一些。”
姜灼小心翼翼询问:“爷,可还满意?”
她尽心尽力,心里长了十七八个窍伺候这祖宗,现下应当满意了吧。
只盼着他能多吃两口,补补身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