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咬了咬牙：“往南？南边是……临江市，他可能走水路跑。晨儿，你查临江港今晚有没有去东南亚的货轮。”

挂了电话，他看向出口处的Chen Tai，四个男人走到出租车排队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刘野没追。

Chen Tai是鱼饵，周景深才是大鱼。现在追Chen Tai只会打草惊蛇。

“Henry，你开车跟着那辆商务车，看他们去哪，别跟丢了，也别打草惊蛇。”刘野发消息给齐亨利。

齐亨利回了个OK的表情。

医院里，上午九点，王胖子醒了

刘野坐在病床边，看着王胖子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昭云呢？”

“昭云没事，在隔壁儿科病房，昨晚吓到了但没受伤，文清姐安排了专人陪护。”刘野说。

王胖子松了口气，眼泪又下来了：“刘野……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周景深那王八蛋……他拿我女儿威胁我，我鬼迷心窍帮他入库了那批原料……我该死……”

“行了，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刘野学夏文清的语气，把一杯温水递给他：“王叔，我问你几个事。周景深让你入库的那批原料，到底掺了什么？”

王胖子喝了一口水，缓了缓：“他给我的质检报告写的是‘透明质酸复合填充剂''，但我偷偷拿去外检，发现里面掺了一种叫‘聚甲基丙烯酸甲酯''的微粒——就是那种不可降解的永久填充物。

正常医美用的都是可吸收的，他这个是永久性的，打进去取不出来，时间长了会发炎溃烂。”

刘野眼神一沉。

这东西如果大量流入市场，清颜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周景深这是要毁了夏文清二十年打下的江山。

“那批原料一共入库多少？”

“三百支，已经卖出两百多支。

召回声明发出去之后，目前退回来了不到五十支。”

王胖子擦了擦眼泪：“剩下的……可能已经被用了。”

刘野拿出手机记了几笔，然后问：“周景深除了让你入库，还让你干什么？”

“还让我……把集团下个季度的生产计划发给他，我发了。”

王胖子低着头：“他好像在针对咱们的新品线，那个‘冻龄干细胞''系列，他提前知道了配方和上市时间。”

刘野冷笑。

周景深这是里应外合——用问题原料搞臭清颜的现有产品，同时窃取新品情报准备自己搞竞品。

算盘打得挺响。

“王叔，你今天把你知道的关于周景深的所有事，包括他联系你的每一条微信、每一个电话，全部写下来，杜晨会来找你做笔录。”

刘野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昭云的事，文清姐已经联系了北京阜外医院的专家，下周转院。费用不用你操心。”

王胖子抓住刘野的手腕，眼眶通红：“刘野……我王德福这辈子就跟定你了，周景深那边我帮你，我帮他入过库我知道他的路子，他那个‘新瑞生物''的实验室在临江市郊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里，我陪你去端了他！”

刘野笑了：“伤成这样还想着端人老窝？先养好再说，不过——”

他拍了拍王胖子的手背：“你这份心，我记着。”

下午两点，夏文清的办公室。

刘野把王胖子交代的情况跟夏文清说了一遍，夏文清坐在真皮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脸色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