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去收拾一下房间，明天一早就找开锁师傅。”

面对楚颜的不好意思，林默显得极为冷静。

两个人虽然都说了话。

可说的话题截然相反。

楚颜微微点头，“好，谢谢你了。”

林默没说话，起身去收拾卧室。

主卧的床大一些，苏清涵和楚颜可以挤一下。

他，住在次卧就可以。

还好当初选房的时候没有选一室一厅，否则，眼下的状况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几分钟后。

林默收拾好房间走出来。

“床单被罩都换了，你们可以暂时挤一下，饮水机有温水，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着，林默看了一下隔壁的次卧。

“好，谢谢你了。”

楚颜一口一个麻烦，一口一个谢谢，林默也不好意思发火，只能闷头走进次卧。

茶几上的那些资料，他没有动。

刚才从苏清涵的手里夺过一眼，也并非担心泄密。

只是单纯的，不想再跟苏清涵有什么瓜葛跟纠缠而已。

折腾了大半夜，林默只想快点入睡。

至于主卧里的苏清涵和楚颜，他已经不想再去想。

次日。

凌晨五点，林默实在坚持不住，迅速起身。

他穿好外套，一把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

几分钟后。

林默面无表情地站在公寓的小广场上。

天空破晓，云舒云卷。

有人曾说，凌晨的五点，是天空给早起人写的情书。

此刻。

林默感觉不到任何浪漫更惬意。

唯一的感受便是眼皮发沉，脑袋发懵。

昨晚。

在关上门的那几个小时，对于林默来讲，简直就是……煎熬。

“林默，小涵想喝冰水，能找个什么东西在冰箱里冻一点吗？”

“不好意思啊，林默，家里有睡衣吗？小涵说她的衣服不舒服。”

“林默你睡了吗，小涵一直在哭，他的情绪不太稳定。”

“对不起，林默……”

短短几个小时，林默已经记不清楚颜找了他多少次。

每一次，楚颜都会轻轻地敲门，把话说完以后都还会加上一句，麻烦了。

有好几次，林默张张嘴，本能地想顺着她的话茬说“她们这两个女人真的很麻烦”，可到最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确切地说，不是楚颜麻烦，而是苏清涵麻烦。

苏清涵很讲究，也很细致。

她对睡衣的要求更是挑剔。

枕头，床，被褥也一样如此。

在苏清涵看来，或者是换做以前，林默都不会说什么，毕竟这就是苏清涵的习惯。

可是。

一想到都分开了，还要被苏清涵这样折磨，林默心里头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以至于，楚颜找了他几次以后，林默睡意全无。

即便把眼睛闭得紧紧的，甚至笔直笔直地躺在床上，可他的耳朵却竖得……很直。

无时无刻不在听门口的动静。

甚至有时候会因为幻听而坐起来。

楚颜的问话声和敲门声，几乎让人崩溃。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十五。

如果不出意外，魏哲应该马上就来了。

想到魏哲，林默脸上的情绪终于舒缓一些，同时也有心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很快。

朦胧雾色里走过来一个人影。

听脚步声，林默就知道是魏哲。

“老魏，快点，给我一支烟。”

“草，你半夜三更地把我找出来，就是为了给你送烟啊？平常的时候你能不能存点！”

魏哲一边絮叨一边往前走。

尽管嘴上埋怨，可他还没有走到林默跟前，就已经把烟递过去。

只可惜。

手一哆嗦。

烟……掉地上了。

紧接着，便是魏哲刺耳的分贝声。

“我去，老林你怎么了，一宿没睡呀？瞧你那眼睛，黑得跟熊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