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皇宫。

萧历又咳血了。

御医跪在榻前，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榻边的血迹，脸上满是惶恐。他给萧历把了脉，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圣人，您的身子。。。需要静养，不能再动怒了。龙体要紧啊。”

萧历靠在榻上，脸色蜡黄，嘴唇毫无血色。

他挥了挥手，御医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御医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曹阳端着药碗进来，小心翼翼地递到萧历面前。

“圣人，该喝药了。这是御医新配的方子，说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

萧历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忽然一把打翻。药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药汁洒了一地。

“喝什么喝！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曹阳扑通跪下，浑身发抖：“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萧历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郑青冶那边，有消息吗？”

“回圣人，郑大人已经在马鞍山布防完毕，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陈默的人过不来的。”曹阳的声音带着哭腔，“圣人您就安心养病，郑大人一定会挡住陈默的。”

“二十万。。。！”

萧历苦笑一声：“真的有二十万吗？”

曹阳不敢说话了，他心里也清楚，那二十万是虚的，能打的有一半就不错了。

萧历睁开眼，看着帐顶，眼神空洞。

“朕登基三十年，本以为能做一代明君，没想到。。。”他咳嗽了几声，曹阳赶紧给他捶背。

“没想到到头来，连半壁江山都保不住。”

“圣人千万别这么说，您是天命之主！呜呜呜。”

“天命？”

萧历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朕要是真有天命，就不会让一个泥腿子出身的陈默，逼到这个份上。”

曹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书。

“圣人！不好了！马鞍山前线急报！”

萧历猛地坐起来，一把抢过文书，手都在抖。

他展开一看，上面的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郑青冶在马鞍山与陈默交战，中计被围，二十万大军损失过半，郑大人。。。郑大人战死沙场！”

“什么？！”

萧历眼前一黑，直接从榻上栽了下来。

“圣人！圣人！”

曹阳和小太监慌忙上前，把萧历扶回榻上。萧历双目紧闭，嘴角溢出黑血，已经不省人事了。

“快传御医！快！”

整个皇宫乱作一团。宫女和太监们跑来跑去，哭喊声、脚步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消息很快传遍了金陵城。皇帝病重，马鞍山大败，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一时间，人心惶惶，朝堂上暗流涌动。

几个宗室王爷开始暗中联络，商议着皇帝万一驾崩，由谁来继位。朝中大臣也各怀鬼胎，有的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有的在暗中给陈默写信表忠心。

当天夜里，萧历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守在榻边的曹阳，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曹阳！”

“奴才在。”曹阳赶紧凑过去，眼泪汪汪的。

“朕。。。怕是不行了。”

“圣人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