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色

“这已经很好了。”她拿过来。

她以前用的是用一条黑布缝的,是大哥不要的一条破裤子的布料。

硬,不算吸水,每次用都磨得疼,夏日里闷得难受。

中间填塞的,是灶膛里的柴灰。

一吸水就变成难以清洗的泥,黏在黑布上,也看不清到底洗没洗干净。

就一条,不能再浪费别的布。

而她手上这条,是干净的软棉布,里头填塞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棉花。

而这棉花弄湿了,就得扯出来扔掉,实在是铺张。

她把棉花从里面扯出来,“我去厨房弄点草木灰来就好。”

“弄那个干啥?又不好洗!”宋凛制止她,“你是觉得我宋凛买不起几两棉花?”

林穗忙摇头,“不是……”

看她哭,宋凛又软了语调,“用棉花舒服些,不费多少。把衣裳脱下来,我去搓一把。”

林穗接着又摇头,“不用,我自己去洗……”

宋凛却伸手去解她衣带,“立秋了,那井水最近愈发凉,你身子不舒服,咋能沾冷水?”

林穗被弄得慌乱,一只手拿着月事布,一只手拿着棉花,还要阻挡宋凛扯她衣裳,“你别……我自己换。”

宋凛终于见好就收,“行,你自己换,我到外头等你。”

烛光下,林穗能看到窗纸上高高大大的身影,背对门站着。

似乎守护着她的脆弱。

她快速将脏衣换下来,塞棉花的细布柔软亲肤。不像之前那个,硬邦邦的,敏感时期一蹭到就疼。

原来,月事布是可以这么柔软的。

“咚咚”

“换好了吗?”

宋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这次,他等门了。

“好了。”林穗答着,把弄脏的衣裤卷成一团。

宋凛一进门,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搁在床上,旧床单铺好的位置。

接着,从她手上将脏衣抢走了。

“唉……”林穗还没来得及说话。

宋凛已经拿着衣裳又出门了。

他跟土匪有啥区别?

林穗想追出去,可她只穿了件深衣不方便,只好作罢。

腹痛后知后觉地来了。

腰也酸。

头也闷闷地疼。

以前不舒服只能硬扛着干活。

现在,好像能躺下休息了。

她躺在床上。

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哭以前受过的委屈。

也可能是哭当下被宋凛呵护好的柔软。

宋凛洗好衣裳,晾好了,上来的时候,看见林穗蜷在被子里微微颤抖。

又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汤婆子往林穗被子里塞,暖烘烘的,刚好放在林穗冷痛的小腹。

背后贴来宽厚温暖的胸膛,大手热热的,盖在她小腹,轻轻揉按,期望熨帖她的不适。

林穗没拒绝,也没说话。

宋凛就这样将人裹在怀里,一下一下打圈揉腹。

林穗眼皮困重,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宋凛轻轻吻了一下林穗的头发,他看得出来,她吓坏了。

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

林穗一个会被卖掉的姑娘,肯定受过不少的委屈。

以后不会了,以后在他这里,他不会让他的穗儿再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