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林记门口排满了人,都是来买花椒油的。
大家捧着油瓮、油壶、油罐子,都来抢这一口鲜香椒麻。
油贵,花椒也贵,林穗卖的是实诚价——一漏油二文钱。
这种调味料大家买不了太多,都买个一两漏回去尝尝鲜。
有些没尝过的,看见这儿挤满了人,也想凑凑热闹。
没带油壶怎么办?
有竹筒呢!
卖仙草凉粉的竹筒,装油也没问题,还是老样子,一文钱一个。
宋凛看着外面摆的用的差不多,又从杂屋里拿了一些新的拿出来,“穗儿,这些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我去砍竹子回来做新的。”
林穗卖着油,不理会他。
乔玉娘侧头看看他俩——两人这又是闹什么别扭?
宋凛叹了口气,没办法,又对林穗说了句,“我有事先出去一趟,等晌午回来了,我们俩出去收薯叶。”
林穗还是没理会。
宋凛没意思,便走了。
乔玉娘做着饼子轻轻碰一下林穗,小声问,“这是咋啦?”
林穗抿抿唇,当时赵娘子说这事时,乔玉娘也在,林穗就没藏着掖着,小声道。
“他不带我去。”
乔玉娘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走镖不容易,带着你他肯定不放心。”
林穗舀着花椒油,没好气道,“我还不想跟他去呢!”
乔玉娘递出去一个饼子,凑到她耳边给她出主意,“提要求要选时候,你就等……
……
那时候说,你说啥他都答应你!”
林穗脸颊刹那就红了,她真没想到乔玉娘平时看着温良模样,居然能在大排长龙的档口跟她说出这种话来。
她羞得要命,赶紧躲开,“哎呀!嫂子!”
乔玉娘捂唇笑,“你试试就知道。”
林穗忙忙叨叨地把油封好,她跟宋凛都没圆过房,咋可能有……“那个时候”去试呢?
可这话不能说,在外人眼里,他俩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要让人知道他们没圆房,那还得了?
宋凛上午在衙门,衙门聘了他隔三差五去带衙役们操练操练。
一上午,心不在焉。
一想到早上林穗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宋凛心里就烦。
“宋镖头,我这一招咋总是打不上劲儿?”一个衙役问道。
宋凛回过神,过去指导,握着衙役的胳膊给他掰动作。
“啊呀!”他刚捏上,衙役疼得一缩,“宋镖头!手轻些!我这地方让我家那口子打青了,疼着呢!”
“嚯哟!老袁,你家娘子这回又是要啥你没满足?”同僚打趣他。
“要啥?她除了天上的太阳啥不想要?”老袁无奈。
同僚支招,“有时候吧!问题不在于她要啥,在于她为啥想要,你把这个为啥弄清楚。”
老袁愤愤,“知道!就是吴哥的娘子得了一只玉镯子,她又觉得自个儿被比下去,非得要一模一样的玉镯子。
她俩从前是邻居,事事都比着,回回都如此!”
同僚哄笑,“那问题就不是镯子,你啥时候官职比吴哥升得高,你媳妇就消停了!”
“那你这主意出了也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