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娘也宽慰她,“是啊!这路上你还打算忙前忙后啊?让宋头伺候你,让楚晚棠干着急才是。”
话是这样说,厨房里三个人还是忙前忙后准备了许多。
乔玉娘煎了不少酸菜饼子,老张就着那糖油面给做了些方便带的酥点。
林穗生怕他们吃不好,过油炸了十斤瘦肉,用花椒和茱萸煸成肉干。
把剩下的一些干花椒碾碎了,和精盐混着装了一罐。
宋凛回来的时候,吃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备这么多?”他心疼林穗辛苦,捉了捉她的手。
林穗问他,“孙先生怎么说?”
宋凛直说了,“不知道楚晚棠闹什么幺蛾子,我怕路上有变故,君康县那边也不好交代,请孙瞎子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据说那孙瞎子早年盲眼云游四海,师承道教仙门,很是厉害的。
有他在,林穗倒没那么害怕了。
“那家里怎么安排?你请到种田的帮工了吗?”林穗又问。
林穗事事都想得周全,正经当家娘子的担当。
宋凛原本焦虑的心被她这周全的轻声慢语抚平了些,道,“嫂子和月牙在,我想着这回就让老根儿留守,金算盘跟着走。
种田的帮工,我让瘦猴去问了。”
老张手上忙着,道,“请啥帮工,我带着福生来两趟就是。顺道把我们食肆和福仙居要用的菜也收了,福生去送货,他认得路。”
“这怎么好意思?”这不是轻省活,没老张说得那样轻松,林穗心里不踏实。
老张摆摆手,“唉!你们田里又是水龙又是新苗,请外人来不懂怎么弄,能放心?我们自己人,说那些干啥!”
说到这儿还不忘玩笑,“你们放心去就是,等回来,园子里菜和小鸡儿,都成了我们食肆的菜了。保管一毛不剩!”
“啊?”林穗没懂老张的幽默,愣了一下。
倒是其他人都笑了,宋凛拍了板,“行,园子交给你,穗儿能放心。林记的档口,就辛苦嫂子多忙道。”
乔玉娘也笑,“我肯定卖力气,就怕我手艺不如弟妹,把林记的生意做稀碎了。”
家里就这么安排妥了。
晚上,宋凛煮了艾草水,让她泡一泡,“出去一路难免受风,泡一泡艾草水,洗洗头发,清清爽爽地出发,路上就得将就了。”
林穗泡在水里,心里却总是不踏实。
她没出过那么远的门,从甜水村到伏牛县,是她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
她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宋凛帮她擦头发时,看出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在想什么?”
林穗摇摇头,“反而是不知道该想什么,我见识太短,只觉得心里没底。”
宋凛轻轻地捋过她发丝,“甭管会碰上啥,我在呢!就是碰上豺狼虎豹,我都剥皮撕肉,给你烤了吃。”
林穗偏头问,“那要是遇上土匪呢?”
宋凛看看她的侧脸,轻笑一声,反问,“你觉得,如果遇上土匪,我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