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精算师,也就是白芊红,也不知道自己暴露没有。
但入住紫兰山庄——这确实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坏的休息之所。
因为她也是人,劳累了一天了,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休息之所抚慰自己的精神。
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和韩国的一众精英进行高强度博弈的时候,一个清醒的大脑尤为重要。
所以在和管一分别前,她问管一,有什么装扮能在自己去紫兰轩住一晚的情况下,不会被引起轰动。
管一倒没有想到,这个跟紫女有着同一张脸的女人要跑到紫兰轩去住一晚。
于是他随口就说了一句:“如果你是紫女的亲戚的话,顶着这张脸去住没什么问题啊。”
但白芊红有她的坚持,她对管一说道:“我跟她可能是亲戚,但我跟她却不是朋友,而且在必要的时候随时会成为敌人。”
这话一说的,管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于是就在和白芊红正式告别后,就把为了创造给夜幕和新郑,包括幻梦自身查账审核时一种专门的特事特办的力量——精算师的行头送了一身给白芊红。
还别说,白芊红还挺喜欢这种认牌不认人的身份的,她觉得这项制度未必不能平移到秦幻梦的运营上。
只不过嘛……就是对牌子一定要严格把控,丢失了必须要严惩才行,不然祸害太大了。
换好一身行头后,穿着一身白色的精算师服装,戴上白面具后,人们就当她是一个在幻梦干活的特殊人士了。
白芊红就这样一路行走在人群中,看似显眼,实则人群无不漠然而视,她甚至在走出城门门洞的时候,守门的军士还跟自己点头打招呼。
当然,她也毫不示弱地对他们回敬了过去。
而此刻的守门军士甚至还在搜查任何入城商队中是否有携带腌物的东西,顺便对任何穿着一身紫衣的女子进行详细的盘问。
而此刻真正的白芊红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新郑城,开始向着紫兰山庄的方向走去。
经过了对韩国新郑这几天的观察,白芊红的看法是,新郑作为一个繁华的城市,四通八达,商路不绝,是个挺好的交通枢纽。
不过,论富庶,它一定比不上齐国的临淄;而论武勇,它一定比不上秦国的咸阳。
只能说……是在邯郸、大梁这几个都城里矮个子拔高吧!
等来到了紫兰山庄后,所有人果然都不在乎白芊红拿面具遮着一张脸的情况,而紫兰山庄的女伎们甚至准备安排自己去账房。
不过,老实说——到了紫兰轩的账房后,白芊红发现,自己竟然不会看账本。
不,也不是说她不懂记账,但是紫兰轩是不是受幻梦的影响,在记账上有独特的风格,有些她一时读不懂的东西
所以她对这些带有奇特印记的账册,其实是非常陌生和迷茫的。
但好就好在,她遮着面,一边对账册的数字做着看似认真,实际上是近乎迷茫地看着。
然后还要翻阅前面的账目,观看前人的书写习惯,最后再多次观看了当事人的签名记录后,签下了同样的名字。
只能这样做了,不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在紫兰轩的女伎面前不露馅。
不过,她也不会忘了自己签这个名,人头送货任务事毕后,她会告诉管一,账册最好重新查一次为好。
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次姑息就损毁了幻梦的利益不是?尤其是自己也算是幻梦的一员了。
然后,就在白芊红搞完查账的任务,侍女也以为完事后可以领白芊红离开的时候,白芊红一句话就让侍女呆住了。
“请问,我能在这里住一晚吗?”
在侍女呆住的一瞬间,白芊红就知道自己无形中违背了幻梦精算师和紫兰轩养成的某种常识。
但她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看看这个紫兰轩会怎么处理。
不知所措的侍女,只能以自己无法决定为由去请示姐姐了。
白芊红表面上也没有任何异样地任其离去。
她也知道,其实有更好的跑去休息一晚上的地方。
但如果只此一次后,再想见紫女的时,要不就得等很长时间,而且再次见面时,是不是必须只能活下去一个呢?
她不知道,她可以硬下心肠把紫女杀了,但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动手。
既然不知道再见还是不是敌人,既然知道最少这次是当不了敌人,虽然其实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她也愿意冒这个风险。
而侍女很快就回来了,她给了个很正常的解决方案:要住的话需要按照正常标准一日一结。
也就是……住这里一晚要花的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