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桀指尖叩了叩桌面,抬眼看向他,声音冷幽幽地响起:“忠伯。”
“少爷。”忠伯连忙应声,垂着手,腰杆绷得笔直。
裴司桀声音愠怒:“你之前跟我说,画廊那个小女孩,是温茉和扶宴青的孩子,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忠伯眼神飘忽,心头猛地一紧,讪讪地开口:“我,我当时就是看两人走得近,便自行推测了一番......”
“推测?”裴司桀低嗤一声,吓得忠伯不敢再继续说。
“就凭你一句没有实据的推测,就随口捏造出来……”
裴司桀攥紧手心,眉宇间满是怒意:“人家那个孩子,是扶宴青大哥的女儿,他的亲侄女!”
“你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也就罢了,不清楚真相,就不要随口捏造、胡乱揣测!”
忠伯眼睛倏地睁大,整个人当场僵住:“啊?居然是这样……”
看见忠伯这副后知后觉的模样,裴司桀只觉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眼底怒意更甚。
忠伯立马低下头认错:“实在抱歉少爷,是老奴推测错了……”
裴司桀咬了咬牙。
你何止推测错了,你还害得我今天当众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
他死死盯着忠伯,声音冷厉,带着严厉的警告:“往后凡是跟温茉有关的事,没有确凿证据,半个字都不许再向我提起,若是下次,你再拿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过来误导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另外,再罚你一年的奖金,半年的工资,以后你再胡说八道一句,就不是扣工资这么简单了。”
书房内一片死寂。
忠伯被训得大气不敢喘,一听竟然还要扣工资、扣奖金,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不过是猜测错了,怎么惩罚这么重啊?
忠伯还想替自己求情,却见裴司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冷喝一声:“滚出去。”
“是,少爷。”
忠伯含泪退了出去,感觉自己的钱包也在无声地流泪。
一年奖金加半年工资,他得省吃俭用多久才能补回来?
他摇了摇头,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再也不随便推测了,哪怕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少爷的脾气,他是真惹不起了。
别墅外,突然响起两道跑车的轰鸣声。
宋临衍四人分别从两辆跑车里走出来,组团搞突袭。
几人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连电话都不打,就是要看看裴少到底有没有金屋藏娇。
裴司桀刚把忠伯训完,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他拧了拧眉,起身下楼。
看见四个不速之客,他疑惑开口:“你们过来做什么?”
四人抬头,对上他阴沉的黑脸,心里莫名一虚,但吃瓜的兴致还是压过了忐忑,纷纷探头往屋里东张西望。
宋临衍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不对呀裴少,你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殷叙风不死心,踮着脚往楼上瞟:“楼上有人没?”
裴司桀蹙起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慕言琛立刻扭头,一脸事不关己:“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是被他们硬拽来的。”
洛星阑轻咳一声,站出来当老实人坦白:“其实吧,我们就是怀疑你家里金屋藏娇了,特地过来亲眼证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