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飞见计得逞，朝狼牙队员投去一抹阴冷笑意。马家覆灭，两个哥哥毙命，父亲落网，妹妹下落不明……他恨不得把卧底小庄剁成碎块，再一把火烧干净。

马云飞被推进医务室，小影拎着器械就要跟进，小庄伸手拦住：“你进去干什么？不准进。”

“这是我的职责，必须进去。”小影语气坚决。

姜宇摇头无言，这几个女兵，一个比一个倔得像块铁疙瘩。叶天明嗤笑：“太死板了。多少战士就栽在这种教条上，白白送命。这种牺牲，毫无意义。”

在他眼里，罪犯最擅长钻规则空子：比如对方站在界碑后开枪，你却不能越境反击；又比如嫌犯挂了彩，还得当祖宗供着优先抢救……他要是动手，早给马云飞补上一刀再说。

“走，再不去真要出事。”姜宇抬脚就走。

叶天明点头跟上。刚到门口，夏岚伸手挡住：“你们想干什么？”

“就凭他刚才那副做派，会放过眼前的机会？太天真了。”姜宇直截了当。

夏岚脸色一变：“进去的两名队员，都是格斗尖子！”

“我们没带枪，进去瞧一眼总行吧？”叶天明摊手。

“别轻举妄动。”夏岚皱眉警告，却没再阻拦。小庄几人想跟，又被她拦住：“你们不准带武器进去。”

就在姜宇和叶天明跨进门槛的刹那，马云飞猛然暴起，抄起托盘上的剪刀，狠狠抵住小影脖颈。

看见姜宇和叶天明推门进来，马云飞立刻厉声吼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要她的命！”

姜宇和叶天明当即顿住脚步。小菲和两名边防战士脸色骤然发青，显然没料到马云飞真敢动手，或许他们先前太笃定局势尽在掌控。

而姜宇与叶天明却神色沉静，毫无慌乱。姜宇甚至还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别急，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咱们可以谈。杀了她，对你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是小庄的人！就算我逃不掉，也得拉她垫背！”马云飞咬牙切齿，面目扭曲。

门外的小庄一见这情形，拔腿就要往里冲，邓振华一把攥住他胳膊，低喝：“稳住！”转头又朝夏岚劈头骂道：“你这个糊涂女人，现在称心如意了？”

“放开我！”小庄拼命挣动。邓振华凑近他耳边压声道：“信姜宇。你现在硬闯，只会逼他狗急跳墙。”

“你们俩，马上出去，把门带上！”马云飞死死盯住姜宇和叶天明，仍觉得这两个浑身泥污、气息凛冽的人最不可靠。

姜宇轻叹一声，目光扫向门口的夏岚：“瞧见了吧？这就是你非要的结果。人要是真没了，这笔账，算谁头上？”

说完，他又转向马云飞，抬手做了个“随你便”的手势：“行，我们走。你想怎么折腾，都由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转身，就在肩头一拧、身形微旋的刹那，两柄乌黑短刃自袖中滑出，反手疾掷而出！

寒光破空而至。马云飞稍一分神，匕首已钉入左肩；另一柄则精准贯穿他持剪的右臂，将整条胳膊狠狠钉死在砖墙上。

“啊！”他惨嚎一声，剪刀脱手落地。姜宇与叶天明闪电般扑上：叶天明一把护住小影，迅速将她拽出门外；姜宇则已欺至马云飞身前，“噌”地抽出两柄军用格斗刀。

马云飞顺着墙壁缓缓瘫坐下去，两名边防战士这才快步上前，死死按住他。

“你……”他抬眼瞪着姜宇，眼里全是血丝和恨意。

“何苦呢？”姜宇摇头，“伤了自己，跑也跑不掉，还落得一身窟窿，图什么？”

“我要宰了你！宰了你！”马云飞嘶声怒吼，可刚一挣扎，伤口撕裂剧痛，又被两名战士死死摁住，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叶天明扶着脸色惨白、浑身发软的小影走出屋外。小庄迎上去，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刚才那几秒，像被生生剜去一块心肉。

“你没事……太好了。”他声音发颤。

这时姜宇也走了出来，目光掠过夏岚和小菲，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以后做事多过过脑子。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迟早惹出大祸。真出了人命，后悔都来不及。”

夏岚和小菲垂着头，脸上血色未复。若小影方才真遭不测，她们这辈子都难安生。

小庄松开小影，郑重朝姜宇和叶天明点头：“谢了。”

姜宇看他一眼，直截了当：“你女朋友调来边防，八成是你嘴上没把门，特种任务本就绝密，你偏把‘要去边境执行几个月’的事漏了风。往后谈恋爱，别让感情蒙了眼。命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