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馆次席

长明盛世 幸福来敲门

陈砚之心道,听闻行情廪生作保的规礼是一两或一两半,邱夫子这收二两银子,倒是贵了些许。

陈砚之现在不缺钱,但馆里有些同窗因此觉得有压力。

二两相当于人民币两千,自行换算。

接着邱夫子将批改的时文题目发下:“陈砚之,此番作文四圈一点!”

“此番进步颇大。”

陈砚之恭敬地领过四圈一点的卷子。”

邱夫子笔下卷子最好的是圈,当然还有三个圈的,不过邱夫子一概不用,而圈下来就是点了,在社学中似贺仲焘,江国采二人得点多,得圈少。

似陈砚之这般圈多点少,已是当年徐周的水平。

邱夫子固然欣喜陈砚之的进步,也想借此作为鼓励,同时刺激其他学生生起竞争之心。

不可否认,邱夫子脸上的欣喜表情略有些许夸张,有些故意作个别人看的意思。

陈砚之看得清楚,恭敬谢过,然后徐徐走回自己的桌案。

尽管只是古灵社学的内部月考,邱夫子的计策却确实起了作用。

陆文名等人震动了。

陆文名看着自己卷子,只有两个点,两个直,其中一题还得了叉。自己入社学这些年,所作的文章竟还不如开讲半年多的陈砚之。

陆文名心道,陈砚之判、赋、论、诗皆不如我,他这些日子定是全力押在时文上,故方才一日千里。连那徐明……徐明跟随他这段日子,时文也是长进了许多。

此中必是有什么诀窍。

无妨,爹爹说了,就算此番考不取,也可到城中读书院。

陆文名想到这里稍稍平复了心情。

“县试互结之事,你们自行商量。”

“砚之,你桌案移到贺仲焘后面!”邱夫子丢下这句。

陈砚之躬身称是。

听到这里,陆文名心底再度不平衡了。

而被陈砚之顶替的是江国采,江国采上次通过了县试,在府试初覆时折戟。

江国采闻言脸色一黯。

社学里现在唯有贺仲焘与陈砚之不相上下,时文上贺仲焘略逊一筹,但诗赋等还是胜过陈砚之。

现在陈砚之已是一馆次席了。

邱夫子走后,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陈砚之好整以暇地到一馆外买光饼。

在二馆三馆的学生中,陈砚之挤到中央买了光饼。

与他年纪相仿的同窗们交头接耳道:“这人是一馆的陈砚之!”

“陈砚之啊!我听过。我们本家啊!”

“听说他入一馆不过一年多,但已经得到夫子赏识,明年县试府试能一展身手。”

“大家差不多年纪,但已经能从一馆赴县试了。像我们这样随便学学不是很好吗?”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人家注定与我们不一样。”

“师兄这边!”

“师兄这边!”

儒童们不自觉地让开,其中有些还是陈砚之之前共学的同窗。

陈砚之轻而易举地买到了光饼。

有时候,不是陈砚之喜欢吃光饼,而是纯纯享受这种同窗们羡慕和敬爱的目光。

他们无所求,只是单纯觉得他优秀。这不是花钱能买到的。

“阿光!”

陈砚之吃光饼必找陈光一起。

“两块荤光饼!这是二十文!”

“砚哥有钱!”

陈光享受着与陈砚之一并受到注目的感觉。

享受着众人尊敬的目光,陈砚之从容地返回一馆。

“我真是笨死了,这么用功了,但时文仍是这般,最近更是心浮气躁,书也读不进。”

陈砚之后案一名同窗已是愤而甩书,同窗们都知道对方近来压力极大。

其实不仅是对方,快到了县试前,一馆内众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却听陆文名酸溜溜地道:“大家都是停滞不前,倒云举,怕不是得了什么诀窍。”

众人目光都看向陈砚之。

此人发了会脾气,听到陆文名之言语,旋即向陈砚之求教道:“云举,你时文近来进步如此了得,可有什么诀窍,教一教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