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市井流氓

长明盛世 幸福来敲门

“请将李癞子拘起来!”

李癞子一听顿时大怒,顿时挽起袖子。

“李癞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一旁大夫说话了。

李癞子对这跌打大夫还有几分忌惮:“徐大夫,你不要插手此事。咱们之前的事,别忘了。”

跌打大夫摇摇头,便不言语。

保正见此拉过陈砚之到一旁,低声道:“小相公,没错打人是李癞子,但此人是个滚刀肉,他以前不是没被官府拘过,但家里人在衙门快班里当差,往往关了几日后,便又出来了。事后报复得更狠。”

“他还是木帮的人,不容易弄的。最好不要招惹。”

保正又转过头对李癞子道:“李癞子,你也给我收敛些。”

“这位小相公的文章,县尊也看过的。”

李癞子声音放软了些道:“那又如何?你去问问整个越岭,我李癞子要的不是命,而是脸面!”

“这位小兄弟,我劝你罢了。过几日我寻几块木头,给你钉上就是。”

陈砚之道:“保正,我看此事,没办法善了了。”

“他要脸面,我何尝不要脸面。”

“报官了事。”

保正拉住陈砚之走到一旁道:“小相公,我可是有言在先,我看都是邻里,先不要报官,坐下来商量!”

陈砚之道:“晚了。”

保正闻言琢磨,这孩童自始至终言语里不见丝毫怒意,看得出非常笃定。

这不是正常人,或者说孩童该有的样子。

保正心底有些发悬,却故意道:“你这孩童,好不晓事。切记,你是读书人,自己前程要紧,犯不着同他纠缠。”

陈砚之却反问:“我只问保正一件事,这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还想把我牵扯进去……保正闻言声音冷了下来道:“怎么……小相公这话……我还指示这李癞子不成么?”

却见陈砚之不接腔,推过一张纸道:“那劳保长替我画个押。”

“证词上不写你知情,只写你事后验看过门户,见门毁人伤。如此而已。”

保正神色一冷,看了纸上,倒是有理有据。

保正干笑了声。

他最喜欢把断乡曲,两边一起收人情,但今天他突然有些不愿插手此事。

他低声道:“小相公,我看算了。”

“你要是木帮中人就不会有这事,读书人入木帮不妨事的。”

陈砚之看向保正。

保正继续道:“树无根不活,人无山靠不行。”

保正也觉得自己好生心善,故将这道理与对方说破。

读书人嘛,总觉得道理大过一切。

陈砚之道:“保正,木帮的钱我已是照规矩纳了。”

保正心道,你言下之意是我守了规矩,你呢?

那你既与我公事公办,我也与你公事公办了。

他看了陈千一眼,又走回了李癞子身旁指着道:“他之前也还了手,依律怕要各打各的……”

陈砚之道:“谁说斗殴,你看我状纸上写的。”

“恶徒李癞,纠结闲汉三人,夤夜持械,毁门入室,殴伤家人,声言放火焚宅。”

“斗殴是民间细故,官府懒怠管;聚众入室、扬言放火,是重案。大明律,故烧人房屋者,斩。他虽没烧成,可这四个字一落纸,县尊就不能再按细故和息!”

陈砚之此言一出,保正脸上白了白,心底却道,真是少不更事。

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得罪了李癞子,会为日后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李癞子不怒反笑,转过头对聚来几个帮闲道:“听见没?咱越岭出了个读书人!真厉害!”

左右帮闲都是哄笑。

李癞子突然作势,朝门猛踹了一脚,挂在门轴上的木门随之摇晃。

街坊邻居纷纷躲避。

最后哐当一声,木门应声倒地。

李癞子做完这些后,双手叉腰道:“县尊看过你的文章?”

“越岭这地方,你知道谁说了算?”

“怎么在这个地界,还有人不将县尊放在眼底?”

“不将朝廷放在眼底!”

却听一声冷笑。

言语之人乃是陈炌。

陈炌与一名捕头模样的人,带着两个衙役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