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中似被雷击中一般,嗡嗡作响。子语的话他虽早有知道的自觉,可真正听她说出,心却如被人搅在一起,揪痛,揪痛的难受。要说的话哽在喉头,发不出声來。半晌只得点了点头。
一早在他决定娶青鸾公主为妻之时,便已决定此一生皆是好生对待她,不离不弃。无论是出于什么,皆是以她为重。
上官子语将手中的半颗还魂草交到北冥玄手中“对不起。”
“我來是想告诉你,三日后便是装车运往皇宫之地,这是地图,上面明确标绘出所经之地。烦请北冥少主,劳心了。”
一句北冥少主,便是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线。从今以后,她只是上官子语,他也只是北冥玄,他们是朋友,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许是这样,方是对他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等等。”他叫住她。
上官子语转身离开的动作,停顿下來。
“前几日北冥家的禁地,遭人闯入。偌大的禁地只丢失了一物,不是何等重要的物件,却也是曾困扰了你多时之物。”
“什么?”
“食梦兽。”
她愣住,食梦兽。有多久未听到过这个名字,上次与它有所交集还是在妖界之时,也便是着她初次來到这片大路之时。
时间一晃而过,已是快有了两年的光景。若不是北冥玄提起,她只怕是再也想不起來这么个妖兽。靠着吸食别人记忆而活着的妖兽,记忆被吸食殆尽之日,也是命绝之时。
“可知是何人?”
“不知,听家丁说起,是个带着黑色斗笠之人,手中拄着南海黑珍珠做成的拐杖。”
回了五里街的铸剑阁。
前院内,风颜正坐在前院中带着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风月晒着太阳。南子离则在一旁弹着那首难学的琴谱,见她回來,一直板着的脸上方是出现了些笑容。
“怎样?”
“事情很顺利。”路过风颜时,风颜看了一眼上官子语,目光又是回到风月身上,旁边的案几上依旧摆着长生盏,甚至连风家的图腾也是摆在了案几上。
图腾上五色鸣琴的图样,长生盏的模样,发出淡淡的光,却比之之前的微光,强了许多。三者产生了共鸣。
这个案几真真是好福气,这些天下人或是妖,追求了一生的宝物,就这样被随意丢弃在其上。
“风月的情况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白沐目不转睛的盯着长生盏的灯芯,一瞬不瞬。只要灯芯先何方向偏转,他的目光便是向何方向偏转,寻着风月灵魂的一星半星“空壳,空壳。”
风颜在一旁沉默不语,造成今日的局面也不是他所愿意的。眼前的风月怕是再也醒不过來了“小生想好了,将祖母的灵魂注入到风月妹妹的体内,这样她们二人皆是可以存活。”
百年梧桐树下悠闲的摇着摇椅的爧,猛的停了下來,不可思议的望向他“你确定!你要知道......”
“我知道,这样便意味着祖母和风月共用一个身体,一切皆是回到了原点。”不过原点也是好的,至少回到原点之时,他们一家人又能如往日一般在一起,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么,整整追求了几千年,甚至更久。
“好!”上官子语拍了下手“既然你这般说了,那我也有个好消息要与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