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吞噬的力量渐渐的返还回來。
风颜颓然的坐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怎的自家的祖母似是换了个性子一般,非但不认自己,还是要出手杀了他。
“这里要塌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将众人在混沌的状态中唤醒过了。水蓝色的外壁露出的越來越多,有些上方已是遍布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碰触便是会戳破一般。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心中不明,明明是一家人,为何祖母不认他,妹妹也变作了今日这般行尸走肉的模样。
为什么!
上官子语对着白沐使了眼色示意他将地上的风颜架起來拖走。如今的他一味的沉湎与自己悲伤的情绪之中,也只有强行拖走这一法可行。
“别碰我!”他猛的挥开白沐的手臂,这世间他所留恋的皆是不留恋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留在这里不论是饿死也好,还是被渗进來的水淹死也好,只要不是活着什么都好。
他这般万念俱灰的眼神,上官子语是见过的。正是因着见过,心中更为震惊,震惊的无以复加。
南子离额角的青筋跳起,握紧了拳头上前两步,猛的打在风颜的脸上,将他打出几米远來。
“南子离,你做什么!”
“南王爷!”
爧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在这里对峙。
风颜露出口中独属于野兽的獠牙,他是半人半妖,许沒有野兽的原身那般强壮有力,却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他不屑的转身,轻蔑的话语自口中而出,一丝嘲讽的笑挂在嘴角“这般便是放弃了的风颜,倒和本王以往认识的风颜一样。你愿意死就死在这里好了,本王只知道风颜月还沒死。”
风颜愣住,祖母确实是沒死,只是不再认他了而已。
南子离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上官子语听得懂“你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出去寻你家祖母,人尽然沒死一切就还有希望。”
是啊,人还沒死一切就都还有希望。他吐了一口含着半颗牙的血,支撑起身子來,事情还沒结束,他不能这般的放弃了。
“走,离开这里。”
出了这块混沌之地,回到原來的回廊之上,回廊之中的外壁也皆是一片水蓝色,布满了破裂的纹络,水滴透过纹络向着内里一点点渗透而來。
“我们要快些了,墓穴失去了支撑点,这里即将淹沒!到时候我们都要留在这里喂鱼。”
爧看了看手中的挂画,自他摘了挂画开始,这里便开始脱离,晃动“这里是以风颜月的灵力为支撑!”
“正是。”
南子离的剑目星眉皱在一起“你一早便知道失去了挂画,这墓地便会崩塌。”而风颜月一旦离开这里就一定会带走那副挂画,毁了这个困了她数万年的地方。
“各取所需。”
无需多言,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便解释清楚了一切。
各取所需,说的好,确实是各取所需。他们遵守了他们的承诺,而他也寻回了自家祖母。好一个各取所需,一个取不好众人的命皆是要搭在这里。
啪,,
四周水蓝色的墙壁,发出破裂的声响,风家墓地位于湖底的最下端。镜湖本就极深,水下的压力巨大,失去强大灵力支持的水下结界早已支撑不住,破裂开一个个巨大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