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三十。整个王府的人早早就起身。各个穿着新衣。张灯结彩笑容满面。
雀儿也早早的将萧潇要进宫面圣的衣物首饰准备好。萧潇不是官内。不用按照礼制着衣。只需要大方得体就可以。
萧潇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被雀儿打扮的美艳不可方物。只是在美丽也有老去的一天。在靓丽也终有消损的时候。自己到底能不能在消损前找到那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人。无情又到底是不是自己对的归宿。
上轿的时候无情伸手想要扶萧潇一下。萧潇婉拒“哪有理由让永怀王來搀扶小女子。”这一句话。将两个人的距离拉的格外绵长。
从忠义王府进宫的路并不短。而抬轿子的人又生怕颠了或者摔了轿子里的人。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这路就更显的悠长遥远。
萧潇坐在轿子里更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轿子外面是飞雪沓至。行人们都形色匆匆。只有这五顶轿子里的人。穿着裘皮大氅。手握暖炉不急不慢。
萧潇将掀开轿帘。一阵疾风吹进來。夹着偏偏雪花。她伸手去够雪花。惹起路人纷纷侧门。京城中谁家的千金小姐长的这样标志。之前沒听说过啊。若是这样的美人儿。看上去也过了笈地之年了。怎么会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提亲呢。
无尘从旁边的轿子也探出头來。关切的看着萧潇“雪大。小心冻了手。”
萧潇不说话。只是一笑。便倾国倾城。
无情听见无尘说话。知道是在跟萧潇说。也掀了帘子回头看去。正好将萧潇的笑容落入眼帘。他怔怔的看了许久。突然來了一句“萧潇。你要信我。”
萧潇愣了一下。缩回手。将帘子放下。要信你什么呢。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怎么可能做到从一而终呢。而我。又真的配得上你么。
萧潇靠在轿子里。迷迷糊糊的睡去。像是做了一个冗长冗长的梦。又像是经历了另一段人生。有个剑士每天舞剑。他飘逸、洒脱、自由、俊俏。他的剑法深深吸引着自己。当自己想要为他叫好加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声音到了嘴边都变成了鸣叫。像是鸟一样的清脆。
轿子缓缓落地。萧潇从睡梦中醒來。而今这样的梦已经不能让萧潇害怕或者惊讶了。梦做的多了。她像串珍珠一样将它们串起來。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事。再加上在那个能看到前世今生的门里看到的东西。萧潇断定。自己的前世一定跟那只大鸟有关系。又或许自己就是那只大鸟。然后爱上了手拿碧水宝剑的剑神。
萧潇下轿子。巍峨的宫殿便伫立在她眼前。故宫她去过一次。虽然也有数不清的游客。但始终感觉不到故宫的生气。觉得它像被现实抽离了。站在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高度俯视那些游客。仿佛在说。你们懂什么。
而现在。故宫活过來了。它里面装载的不是一日游的旅客。而是要在这里生。这里长。死也死在其中的一代又一代人。它孕育着朝代的人。孕育着朝代的文化。也见证着朝代的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