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定!定!”
苏寂嘴里像个复读机一样数着数,每数一个数,就会有一个人像木桩一样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当最后一名教众倒下时,苏寂正好停在了通道的尽头。他拍了拍手,仿佛刚拍死了一只蚊子,语气中满是不屑:“这帮人练的都是什么三脚猫功夫?内息乱窜,招式生硬,完全就是一群莽夫。要不是嫌麻烦,我连气都不用偷。”
楚清漪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剑缓缓归鞘。她看着地上一片哀嚎的教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很清楚。苏寂的步伐虽然源自那残卷,却比残卷中记载的要更加灵动、更加难以捉摸。而他那一指点出的劲力,更是浑厚内敛,即使是此刻的她,想要全力格挡也要耗费一番力气。
这就是天赋吗?
还是说,这世上真的存在能够修补武学残缺的天才?
“师兄,我们走。”楚清漪低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提醒。
“知道,知道。”苏寂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咱们这是潜入,不是屠杀。要是把这里闹翻了天,也没法偷吃的了。”
正说着,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好大的狗胆!竟敢闯入我血影教禁地!”
随着这声暴喝,原本死寂的通道尽头,一道红光猛然炸开。紧接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破墙而入。他浑身缠满了暗红色的布条,手中握着一把如同钩镰般的利刃,周身涌动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血痕老怪。
他是血影教在江南一带的头号打手,一身邪派逍遥武功修到了小成境界,在这方圆百里之内,也是罕逢敌手。
“嘿嘿,嘿嘿嘿……”
血痕老怪看着地上躺倒一片的教众,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手中的钩镰刀挽了个刀花,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苏寂,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还以为是谁把老夫的奴才们定住了,原来是来送死的。”
苏寂抬头看了一眼这老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不知从哪摸来的干粮,撕了一小条放进嘴里嚼了嚼。
“啧,硬。”
他皱着眉头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清漪,你闻到了吗?这老怪身上一股子烂白菜味儿。也不知道他是多久没洗澡了,这血腥气里夹杂着馊味,简直是糟蹋这身好武功。”
血痕老怪被气乐了。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评价我的内力!”
说罢,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竟如同鬼魅般向苏寂扑来。这一动起来,他周身的红光大盛,手中的钩镰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苏寂咽喉。
这一刀,快!狠!准!
这正是血影教镇教之秘——“血影杀招”。虽然不如逍遥派正宗武功那般飘逸,但胜在阴毒诡异,专门克敌制弱。
楚清漪眼神一凝,下意识地就要出手相助。
“别动。”
苏寂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
只见苏寂
“苏寂的身影若鬼魅般向左侧飘去,身形诡谲,正是那失传已久的“凌波微步”。那钩镰刀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的劲风割得他皮肤生疼,但他的手指却稳如磐石,指尖凝聚的并非寻常指力,而是一缕纯正至阳的内劲,正是那“残缺一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