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苏寂看到树上的血狼,动作一顿,随即从怀里摸出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这不是血影教的小狼狗吗?怎么,还没睡够呢?”
血狼脸色一
“……脸色一**惨**,难以置信地指着苏寂。”
苏寂并不理会对方的震惊,反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死斗从未发生过一般。他拍了拍肚子,发出一声惬意的饱嗝:“怎么样?看来你师父送的那碗药膳虽然味道冲鼻得像刷锅水,效果倒是不错,这会儿肚子饱了,腿脚才更有劲。”
楚清漪倚在窗边,眼角微微抽搐,吐槽道:“那是用千年何首乌、血灵果熬制的,你倒好,吃得像猪食一样,还嫌味道冲。这碗药若是换个普通弟子,哪怕吃上一口都得道心破碎,你居然还说‘勉强填饱’?”
苏寂嘿嘿一笑,眼神却骤然冷了几分,扫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少废话,你是想让他们留在这里继续当看门的保安吗?”
“谁看上了他们。”楚清漪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怕这群苍蝇嗡嗡叫,吵得我休息不好。”
苏寂点了点头,手腕一翻,那原本空荡荡的酒壶里竟凭空倒出了半壶陈年女儿红。他仰头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血狼,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吧。”苏寂戏谑地一笑,“别一直挂在那儿装大树,看着累。”
话音未落,苏寂足尖轻点窗沿,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毫无征兆地掠入夜色之中。
下方的血影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青衫身影便已悬停在离地数丈的半空。苏寂单手负后,另一手提着酒壶,脚踩罡步,每一落下都悄无声息,却正好踩在几名教众防线的空隙处。
“这一招是‘云手’,借力打力。那一招‘落英神剑掌’……哎,可惜掌力只剩三成,打在身上也就是挠痒痒。”苏寂脚下不停,闲庭信步般穿梭在教众之间,虽然每一掌都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专往人身上不好受的地方招呼。
“无耻小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名教主急红了眼,长剑如虹,直刺苏寂咽喉。
苏寂歪了歪头,身形微微侧过一寸,剑尖贴着他的衣领擦过,削断了几缕发丝。他顺势抬起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在剑身之上。
“锵”的一声脆响,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教主竟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数丈远,重重砸在树干上,当场昏死过去。
“哎哟,这老铁力气还挺大,下次我多用点力。”苏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还有谁?刚才不是气势汹汹要送我上西天吗?怎么,这会儿哑火了?”
周围一片死寂,几名刚想上前的教众看着自家教主那副惨状,腿肚子竟有些转筋。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怎么,都不说话?难道还要我一个个点名请你们‘赏光’?”苏寂斜倚在一棵大树上,晃了晃酒壶,眼神睥睨,“我不喜欢吵闹,尤其是不讲礼貌的吵闹。你们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来给我当肥料吧。正好,那碗药膳还没吃饱,这就当饭后的加餐。”
随着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虽然内力残缺,但那股子纵横天下的气度却丝毫不减,宛如绝世高人降临。原本包围山居的血影教人马,在这股气机压迫下,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仿佛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滚。”苏寂轻吐一字,掌风过处,拦路的数名教众惨叫着倒飞而出,排成了一道杂乱的人墙。
这一战,不费吹灰之力。苏寂以残缺之躯,用最轻松的姿态,将这群自以为是的“杂鱼”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楚清漪窗边那声意味深长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