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考虑得很周全。
有了上辈子牛马的经历,她更不能当万恶的奴隶主!
“今日采买的米面油,粗盐干货,分出一半来,给你们带回自己家,当作额外的福利。”
“真的?!”大舅妈几人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惊讶地站起身。
苏秋招呼着几人坐下,“当然是真的,你们快去分分,牛车先给你们用。”
大舅妈几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多少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周氏瞧着木桶里发出腥臭的猪下水,“秋娘,这东西怎么弄?”
她面露迟疑,不知道这玩意儿女儿要怎么处理。
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买这东西。
苏秋侧过身子,看到猪下水,“娘,这可是好东西,留着沤制有机肥,能让咱们地里的土变得更好。”
随即又转头对大舅妈几人说。
“猪肉大半留在家里,剩余的部分带回给外公他们吃。”
这般妥帖的安排,让整个小院喜气更浓郁。
这简直就是过年!
不,过年都没这么高兴。
送走大舅妈几人,苏秋带着周氏收拾好院子,便去了邻居田大伯家。
田家的小院门是开着的。
母女二人刚到就瞧见田大伯正坐在小凳子上,熟练编制着竹篮。
一旁的田家儿子田有粮埋着头凿磨木头,叮叮当当敲打着各类木质的小物件儿,打算带去镇子上售卖补贴家用。
田大娘蹲在院角喂着几只瘦弱的小鸡仔。
小院虽然清贫,却到处透着勤恳踏实的烟火气。
田大伯听见门口的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热情地打着招呼。
“秋丫头,周妹子,快进屋里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田有粮赶紧从屋里拿出来三个凳子,给苏秋几人用。
还没等苏秋开口,田大伯眼里满是愁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秋丫头,大伯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想问问你,咱们地里栽种的红薯藤苗,将来结出来那个红薯,咱们寻常人能吃吗?”
他搓着粗糙的掌心,有些尴尬。
“这几年大旱,地里的收成越来越差,家里的余粮早早就见了底,我们一家人就靠着竹编,小物件这些零碎的手工活换些铜板糊口。”
“可这年头,谁家日子不难呢,没有多少闲钱买这些小东西,眼看冬天就要来了,我们家这个冬天,怕是难熬了。”
苏秋听完笑了笑,“田大伯,这批改良的藤苗当时就交代了,只拿来做诱虫的陷阱,虽然灭虫的要记对人体没有伤害,但被灾虫啃噬过的作物会带着毒素,万万不可采摘入口。”
旁边的田大婶脸色瞬间涌上失落,唯一能饱腹的东西如今也没了指望。
苏秋见田大伯一家神色落寞,随即温声开口。
“田婶子放心,我家田里的白菜到时候送你们点。”
田大伯连忙摆摆手,满脸局促,“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多番帮扶我们,我们怎能再白拿你的吃食。”
平时苏秋就没有少过田家的好处,总会变着法地过来送花样吃食,现在日子虽然艰难,可总靠着旁人接济,也不是办法。
“秋丫头,婶子知道你心好,只是现在乡里乡亲的日子都不好过,你家收成虽好,可婶子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而且新鲜的蔬菜还不经放,顶多只能吃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