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德福朝她点点头,神色却有些郑重,“晚禾你跟我来。”
“好!”
晚禾紧了紧背带,跟着林德福去了他家。
刚跨进堂屋,林德福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递到她面前:
“这个,是你和陆照野的婚书。他的户籍我也一并落到了上溪村,与你算作一户。”
晚禾手一顿,眸子里闪过惊讶:“林叔,这么快就办好了?”
“昨儿就弄好了。”林德福叹了口气,“哪晓得回来碰到吕贵那事,人多眼杂的,我也没好给你拿。”
“想着下午给你送去吧,你又带着远山他们上山了。”
他将婚书与户籍文书轻轻塞进晚禾手里:
“这下,他们应当不敢再逼你了。”
晚禾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节微微发白,连声道了好几声谢。
“好了好了。”林德福摆摆手,“拿着婚书,往后就好好过日子。”
说着,他想起昨日看到的,斟酌了会儿,又问:
“昨儿看到你请了镇上的大夫,是给陆照野瞧病的?”
“嗯。”晚禾点头,“他醒了,我问他想不想活,他说想。我就当借钱给他看病了,等他好了再还我。”
林德福听得一愣,本想劝她,又不知该劝些什么。
不让她给陆照野看病吗?那人刚来,还未成亲就闹出人命,外头的声音只会传得更难听。
可若是看病,那对晚禾来说,肩上的担子只怕更重了。
良久,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往后若有事,定要来找我,千万莫一个人硬扛。”
晚禾点点头,想起昨晚那封信,轻声问:“林叔,我阿奶生前,可是托您给我留了信?”
林德福倒是不意外她会发现,毕竟他当时放的时候就不算隐蔽。
“嗯,你瞧见了?”
“昨晚收拾屋子看到的。”晚禾抿了下唇,“还有三匹布,也是您放的?”
“是。”林德福颔首:“布是你阿奶特意嘱咐留给你的。正红那匹,她让你好好收着,日后若出嫁,便用它裁嫁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几块碎银,是你阿奶换了以前的东西攒的。她说那些首饰都旧了,留着又反倒让你舍不得用,便全换成碎银。以后出嫁了,就用那些银子给自己添些嫁妆。”
他抬眼看向晚禾,目光温厚:“她说,她的晚禾,不能教人瞧低了。”
闻言,晚禾鼻头一酸,嗓子也哑了。
林德福停了片刻,才继续道:“至于那些房契地契,全都托我转到了你名下。官府那边也做了公证,没人能抢。”
“那新的两块坡地?”
“我给你划的。”林德福也没瞒着她,直接道,“那些坡地位置不算差,只是下边石头多了点,收拾起来费劲了点。但若开出来了,种点土豆山药啥的,也能长得好。”
“林叔……”晚禾哑着嗓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林德福拍拍她肩膀,笑着道,“那地还等着你自己去刨呢,我划给你了,但能不能刨出来,还得看你本事。”
话虽如此说,但林德福知道,那两块破地,晚禾一定能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