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安慰他道:“此事牵扯甚广,稍不留神就会陷凤翔山庄于万劫不复之地,如今离年关已经不远,安葬了轻舞之后,我们就赶回凤翔山庄,如何给轻舞报仇雪恨,还要和庄主好好商量、从长计议。庄主和夫人已经没了女儿,必定万分伤心。为了庄主和夫人,你千万不能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早晚会为轻舞讨回公道!”
礼部按照王妃之礼将凤轻舞厚葬,出殡那天,凤鸣霄、云逸、鲁剑三人一起手持白帆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凤鸣霄一脸沉痛,就算死后哀荣又能如何,终究是再也看不到妹妹天真烂漫的笑容了。三人一起发誓,一定要找到杀死凤轻舞的凶手,血债血偿!
苏芊芊和卓不凡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苏芊芊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卓不凡就帮她按照年龄推断,拟了一个,交给了官媒,算是换了庚帖。
凤轻舞一案虽然未破,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最大的嫌疑就是肖家。
可苏芊芊总觉得事有蹊跷,她是现成为数不多的亲历者之一,两拨杀手明显不是一伙的,不仅武功都不在一个档次,连行事作风也不同。她的直觉告诉她,至少她觉得肖家不会“傻”得如此明目张胆。
那会是谁呢?怎么感觉有点曾经遭遇过的感觉呢?
两批杀手……难道和恭王遇刺的事情有所关联?
苏芊芊眉头一紧,心中不安起来。
不管怎样,此事总算告一段落,苏芊芊的“病”也在新年之前,好了起来。
苏芊芊和卓不凡一起在全聚德吃饭,苏芊芊看到窗外一队白色的人马经过,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看排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人亡了。
“凤轻舞在流放的路上遇刺身亡,皇上特赦其无罪,追封了王妃,于今天风光大葬。”卓不凡看到苏芊芊眼中的迷惑,解释道。
“什么?凤轻舞死了?不是判了流刑吗?怎么又死了?真是太可惜!死后再风光又能如何?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苏芊芊装出惊讶状。
“是啊,据说是半路遇上了山贼,连官差都杀光了。圣上龙颜大怒,不仅下令彻查,还罢免了京畿太尉――要知道,恭王遇刺的时候,章太尉都保住了帽子。”因为章太尉被贬,父亲这几天和几位大臣、幕僚一直在讨论京畿太尉人选的事情。他也因此知道了凤轻舞遇刺身亡,追封端敏王妃的事情。
章太尉被免职的事情她已知晓。章家举家南迁,迁往瘴气蛮夷之地青州,临行前往慈云寺送了五十两银子,算是章三小姐的生活费。章家有位小姐因为路途遥远,加上水土不服,未到青州就病死在路上。丫鬟、婆子、家丁倒在路上或中途逃跑的不计其数。章家老太太――章太尉的母亲也在到达青州一个月后撒手西去了。章巧慧因为在慈云寺修行的缘故,反而躲过了这一劫,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山贼?你信吗?一个女囚身上能有半分银钱?押送的又是低等的官差,身上能有多少值钱的东西?若是为财,用得着伤那么些人命吗?所谓民不与官斗,还真没听说过山贼如此胆大的。再说了,从没听说京畿附近有这么厉害的山贼,能将官差杀得一个不留?这手段也太歹毒了些。”苏芊芊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事情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做的。
“话虽如此,可毕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案子也只好这么结了。况且皇上罢免了章太尉――他可是肖家的嫡系大员。如今肖妃被降了位子、禁了足,肖家又折损了一员大将,也算是皇天有眼了。”苏芊芊说的那些,卓不凡岂会看不透?这些都不过是各集团派系在谈判桌上谈妥了罢了。京畿太尉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到时候谁是得利最大的一方现在还不清楚。
苏芊芊真为凤轻舞不值,凤轻舞为了恭王险些搭上性命,却始终没能得恭王半分怜悯,如今一条人命竟然成了各种势力相互博弈的筹码,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回忆起凤轻舞初进京城时天真烂漫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上次也是在这里,不凡,你还记得吗?我们看到凤轻舞经过……多么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啊……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这皇宫真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