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申请写进回应,互联网一天不被怼就皮痒。”
苏半夏把他手边错放的病历抽走。
“你先把患者编号看对,这份是陈磊组的,再串组,鸡腿取消。”
“我连续看了六百页,现在每个数字都长得沾亲带故,给我五分钟洗把脸。”
“七分钟,回来接着核。”
第四天,陈磊拨通一名转院患者家属的电话,对方起初以为医院催缴欠费,连续确认三遍才肯回答。
“老人还在,去年做完康复已经能拄拐下楼,接收医院是南城康复医院,出院记录能发给你们吗?”
“可以通过医院平台上传,我们只核对转院后三十天是否生存,不需要您提供无关材料。”
“当年江城一院让转院,是不是现在要改诊断?”
“不改诊断,我们发现旧系统没有收录转院后的结局,正在补齐,您的材料会进入审计记录。”
电话结束,陈磊将存活结局和材料来源分别登记,第二名审核人再从省医保结算日期完成交叉核验。
第五天,全量队列中找出二十一名被旧系统排除的转院存活患者,他们没有出现在高启峰的二十七人名单里,却同样缺少本院出院状态。
方晓雯把新结果投到工作表。
“旧规则同时漏掉死亡和存活,先前只补二十七例会把结果压低,全量重算是对的。”
苏半夏检查队列冻结时间。
“二十一例全部有首次到院记录和创伤评分吗?”
“有,评分都超过十五,三十天结局由省平台和接收医院双重确认,审核轨迹齐全。”
第六天,又发现六份死亡记录来自同一创伤事件的重复就诊号,急诊留观和正式住院各算一次,原统计误把重复号放进分母。
王涛将六组主索引摆成一排。
“漏掉的补回来,多算的合回去,这账比我花呗明细还难看,谁再提一键重算,我先让他手工对八百页。”
贺知舟把合并依据退回一份。
“这组影像号没对应,不能只看姓名和日期,再查转运腕带编号。”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准点吃饭。”
“查完请你喝粥。”
“加榨菜,这次不算利益输送。”
第八天凌晨,最后一个失联患者通过户籍地社区确认仍然生存,电话回访和医疗记录完成交叉核验,三千一百六十四份病历全部闭合。
没有人提前离开,陈磊趴在桌边补电话记录,王涛抱着冷掉的粥核最后一轮编号,方晓雯锁定脚本版本后生成审计摘要。
“最终严重创伤队列五百六十八例,三十天存活五百一十例,死亡五十八例,生存率百分之八十九点八。”
苏半夏重新计算了一遍。
“高于省级验收线一点八个百分点,原来的第一名没了,资格还在。”
王涛把勺子放回粥杯。
“忙八天,从全省第一修成刚过线,这成绩放网上会不会被嘲?”
贺知舟合上最后一份病历。
“线是拿来验收的,不是拿来给死人让路的,把全队列规则和排除清单一起交,百分之八十九点八比假的第一耐用。”
方晓雯刚上传审计包,梁文博的复核通知便进入系统,百分之八十九点八暂时越过验收线,但江城一院必须证明这次没有挑着病例往回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