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写停电。”
贺知舟在故障表第一行填下主电源中断,又把断网和血库库存不足排在后面。
周建国看着整页空格。
“省里做压力评估,总得遵守临床安全边界,不会真把手术室电源拔了。”
“他们不拔,我们自己关模拟电源。”
“备用发电机切换期间,监护和呼吸机有电池,影响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蒋宁从麻醉准备表里抽出一页。
“电池也会坏,演练中按一台转运呼吸机电量不足处理,再加一名困难气道患者。”
苏半夏把内容记进场景表。
“主电源中断、转运呼吸机低电量、困难气道、血库只剩四单位红细胞,还差什么?”
周启山敲了敲桌面。
“两台急诊手术同时启动,一台腹腔出血,一台骨盆出血,普外只能先到一组。”
“我先处理腹部,骨盆出血让介入组接。”
“介入组堵在电梯里。”
贺知舟补上一行。
“电梯停运,介入组八分钟后到,混合手术室网络断开,影像只能本地读取。”
陈磊看完故障清单。
“这不是压力测试,这是医院倒闭前最后一个夜班。”
“还差床位。”
苏半夏打开实时床位图。
“ICU满床,复苏单元剩两张,留观区有三名患者等住院,两名红标伤员同时进门。”
周建国抬手打断。
“先等一下,省里验的是流程,你们把所有故障塞在同一分钟,演练结果没有参考价值。”
“有。”
贺知舟把笔递给他。
“参考价值就是看哪一步先坏,坏了以后谁接。”
“正常验收更关注响应时间和操作合规。”
“正常条件下,人人都会填表。他们不提前通知,想看的也不会是背表。”
林婉清将计时器摆到会议桌中央。
“每个节点单独记,故障触发时间也记,最后能看出延迟来自人还是设备。”
陈磊翻到床位调度页。
“我负责分诊和床位,两个红标都要进复苏单元,现有两张床正好够。”
“第一张床的患者刚完成插管,不能移动。”
“那只剩一张。”
“对。”
“另一名先放抢救室。”
“抢救室正在做心肺复苏。”
陈磊拿笔划掉原方案。
“临时征用留观区负压床。”
苏半夏没有同意。
“负压床离手术通道远,监护配置也不够,腹腔出血患者不能在那里等。”
“那我总不能把人放大厅。”
贺知舟点了一下ICU床位图。
“你现在想的是哪张床归哪个科。”
“床位本来就有归属,ICU满床,我没有权限把术后患者移出来。”
“演练开始以后,你就会卡在这句话上。”
第一次测试在二十分钟后启动,夜间手术区关闭网络,床旁终端全部切换为离线模式。
“模拟患者一,男性,四十三岁,车祸后腹部闭合伤,血压八十二比五十,心率一百三十六。”
陈磊接过分诊卡。
“红标,进一号复苏位,启动大出血流程,通知普外和麻醉。”
“模拟患者二,女性,三十五岁,骨盆挤压伤,血压九十比六十,右侧呼吸音低。”
“红标,二号复苏位,先做床旁超声,准备胸腔减压。”
林婉清按下计时器。
“第二名患者到位四十二秒,创伤团队响应完成。”
广播随即加入第三名患者,原一号复苏位里的插管患者无法转出。
陈磊看着床位屏。
“先放留观区,接移动监护,等一号床空出来。”
贺知舟坐在观察席。
“为什么等?”
“没有床。”
“手术区三号准备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