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梅把手收了回来,依旧笑呵呵的:“认生点好,谁都哄骗不走,你家那里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太多。”
这时,周祥和周德仁从院里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看见周小麦,周祥走了过来:“小麦,来给你大伯磕头啊?要明天才办丧事,今天下午只是通知人,你来早了。”
周小麦斜了周祥一眼:“我为什么要给周吉磕头?吃多了撑的?”
周祥被呲哒也不敢使脸色:“那你这会过来干啥?”
周小麦不答反问:“和你有关系?”
周祥说:“你大伯娘说啥,千万别往心里去,当没听见好了。”
周小麦不耐:“你是不是有病?你都不算我爹,什么大伯大伯娘?我还非要和他们扯上点什么关系是不是?”
周祥不吱声了。
他现在和大哥一家也不怎么来往。
但死者为大,亲兄弟丧事,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记仇。
看到周小麦,下意识就认为,她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赵红梅说:“周祥啊,你这会应该老多事了吧?赶紧忙你的去吧。”
周祥就坡下驴:“是是是,赵嫂子你和小麦站会。”
说罢,周祥转身和村长走了。
周小麦瞄了一眼院子里面,堂屋放着草席,上面盖着白布,应该是周吉的尸体。
家里人都在院子里,姜老太和卢慧婆媳躺在地上哭。
姜老太好像刚昏死过去,人中掐痕明显,靠在田茹身上,悲痛欲绝。
赵红梅继续和周小麦蛐蛐:“周继祖就是来讨债的,当爹的人了,咋还能干出这种事情?就这么活生生把周吉给气死了,以后不得遭雷劈啊?”
周小麦说:“天生坏种不能说没有,但那是极少的一部分,娃的成长过程中,更重要的是长辈引导。周吉卢慧那种人,又能教育什么娃?埋下什么样的种子,结出什么样的果!”
要说周继祖多么十恶不赦,倒也算不上。
只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投机取巧惯了。
赵红梅说:“你说的对,娃打小就得好好教,家里要是出了一个周继祖这样的,得多糟心?”
周小麦问:“周继祖到现在没回来?”
赵红梅说:“这会不知道死哪去了,估计都不一定自己把亲爹气死了,不过他要是知道,多半更不敢回来。方才周祥让人去周继祖亲家通知,也交代顺便看看周继祖在不在亲家那里。”
周小麦说:“周继祖不可能在陈家。”
赵红梅问:“咋说?”
周小麦说:“就算周吉没有被气死,周继祖偷了钱,带上媳妇和娃跑了,他能想不到家里发现钱不见,第一个就会去亲家找?”
“还是你们做生意的人脑子好使,一下就说到点子上。小麦,你觉得周继祖现在人能在哪?”
周小麦说:“县城!但是县城不小,大概也是找不到人的。”
赵红梅和卢慧斗了大半辈子,看到卢慧家这样,也不想再说什么风凉话。
“发生这种事,周继祖这辈子都要良心难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