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书恒兴奋的摸了摸他头顶的银发:“既然如此,便唤我一声主人吧。”
白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主人?”
他的语气充满疑惑,分明是不晓得她要做什么。可话语一处,周身却泛出七色光芒。只听落书恒道:“既然如此,契约即成。”
在惊异中,白砚的身体化为细碎,涌入落书恒的体内。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契约妖怪。需得奉我为主,妖力为我所用!”
落书恒双眼一睁,两眼全变为蓝色,这并非是她平时深蓝色的眼,而是白砚那寒冰一般的蓝色。白砚的意志与她并存,他在想什么,她立刻便能知晓。这种感觉甚是美妙,譬如现在,她便可清楚的知道白砚的不忿。
她轻轻一笑,低声道:“莫要生气,将力量借给我吧。”
晋连道:“卿卿我我好了吗?”
落书恒收了笑,冷冷的看他:“你杀了这么多人,可准备好血债血偿。”
晋连哈哈大笑:“就算你恢复了记忆法力,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落书恒道:“不错,凭我一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她的嘴向上一勾,眼中露出柔意,“可我现下却不是一个人。”
她向上一跃,飞到半空中,冷冷的看着他:“晋连,你准备怎么死!”
落书恒双手张开,炫目花瓣盛放。花瓣中透着浓浓冷意,没片花瓣都包裹这白砚冷冽的妖力,旋转着向晋连飞去。
她抽出月剑,剑身嗡嗡作响,轻轻一抖,竟是强烈蓝光激射而出。
晋连笑道:“有用吗?”
那花瓣碰到他的身体,并未像妖术一般堕入黑雾,而是狠狠的将他周身黑雾消去。晋连一惊,月剑发出的蓝光以到眼前,他闪避不及,蓝光穿透他右臂,发黑的血喷射出来。(http://.)。
众妖看的分明,见落书恒的招数对晋连有用,皆大声欢呼。
穗恭卿激动的喊道:“乖徒儿,将这狗东西的脑袋剁下来,替为师报仇!”
落书恒道:“殿下说,你还未死,用不着行报仇之事。”
她将月剑朝上一指,一道闪电落下,剑身噼啪作响,她持剑而上,向晋连扑去。
落家是武将起家,后世出了修真的天才,将法术融合在剑术之中。落书恒在剑术上颇有造诣,虽比不上真正的剑客,比之晋连强出不少。
她一手持剑,另一手发出一个又一个法咒,饶是晋连反应快,也受不住她这般紧密的攻击。
白砚是化神期的妖怪,水平与晋连可说是不相上下。却因妖术对他无用,因此攻击大打折扣,与殷凰联手还是被打的惨败。此时他全部的妖力与落书恒融合,借着她的灵气汹涌而出,晋连再不能挡。
;
与殷凰这般的飞禽不同,狼本身就极为嗜血,便是化形之后,有了理智,也甚难摆脱嗜血的本能。【无弹窗.】
白砚这等一品妖骨生下来便化形的妖,若非遇到天大难关,基本上不可能化为本相。一旦变回本相,难免失了理智,变成只懂嗜杀的妖物。甚至还有可能再也变不回人形。
与晋连的交战,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化为本相虽会失去理性,却能提高战斗力。横竖不过个死,不如搏一搏!
穗恭卿盘膝坐在阵法前方,额上冒出大颗汗珠,妖力迅速的消耗着。在白砚强烈妖气冲击下,阵法甚是不稳定,邪气浓重,绿色毒雾弥漫开来,不少修士弯腰呕吐。
白砚那双冰冷的眼向四周一看,目光定在晋连身上,仰头一声吼叫,脊背拱起,向晋连扑去。
晋连喜道:“来得甚好!”
黑雾似蛇一般缠上白砚的狼体,似尖刀一般插进他的身体。
黑雾越浓,便连妖怪也看不清战况,嘶吼声一阵强过一阵,让人心惊胆战。
突然间,晋连大喝一声,一道白光闪出,白砚的身体从黑雾中飞出,狠狠的撞在地上。
鲜血似瀑布般飞溅,他的肩上被撕开一块长长的伤口,甚是吓人。他的前爪血肉模糊,勉强要站起,却又扑到在地。
他的眼白处满是发红的血丝,大嘴嘶吼着,吞吐绿色毒物。无奈这毒气伤不得晋连分毫,晋连迈着大步向他走来,脸上笑道:“变回原身,取内丹更容易些。”
穗恭卿大急,这晋连当真强到这般地步,殿下变回原身还是无用?难道银月城真的要败了?
晋连取出一面铜镜,向白砚砸去。那铜镜泛出七彩光芒,似一只手。伸向白砚体内。
便在此时,听到“碰!”的一声,竟是炎熙向铜镜撞过去,那铜镜被她大力一撞。歪歪落地。炎熙向白砚跑去,喊道:“殿下!”
穗恭卿惊呼:“炎熙不可!”
话语一处,还是晚了一步,白砚吼叫着,一爪挥出。炎熙被那巨掌一挥,整个人直飞出去,扑在地上呕出口血。
晋连哈哈大笑:“畜生便是畜生,妖便是妖,一化为原型便连自己人都不认得。”
他拾起铜镜,正要祭起。突然听到空中有人轻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甚是清冷,穿透层层黑雾钻进耳中,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晋连一惊,放下铜镜。
只听那叹息声又道:“是人是妖,是神是魔。皆是由世人评说。世人说你是神,你便是神。世人说你是妖,你便是妖。可这世上,便是有人比妖还不如。”
声音清晰冷冽,却又无比温婉。
穗恭卿大喜过望,仰天一看,见落书恒飞在空中。将已经晕死过去的殷凰抗在肩上。额间星芒泛出光芒,隐约有将这黑雾驱散的势头。
她低下头,正好同他对视,微微一笑:“师父,我来得可是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