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回了岸上,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沈秋兰做生意这么久,早就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硬碰硬的愣头青了。
她明白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与其结下一个潜在的仇家,不如把他变成自己人。
想到这,沈秋兰脸上的冰冷散去,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于老板,开玩笑归开玩笑,但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于海那艘船上同样眼巴巴看着这边的船员。
“你和你手下的兄弟们,跟着我们跑这一趟,吹着风淋着雨,也确实辛苦。就这么干看着,心里不舒坦,我能理解。”
于海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茬。
沈秋兰继续说道:“这样吧,于老板,咱们把合同改一改。你们也可以下网。但是,有个条件。你们捞上来的所有刀鱼,都得统一交给我们合作社,由我们来分拣、装箱、销售。价格,我不能按市场价收,那样对我的兄弟们不公平。我按成本价,也就是咱们今天给赶海队员的工钱价给你们结算。”
“啥?按工钱价?”于海身边的一个船员立刻就不干了,嚷嚷道。
“那跟给你们白干活有啥区别?”
“你先别急。”沈秋兰摆了摆手,看着于海,慢条斯理地抛出了真正的甜枣。
“等这次所有的刀鱼全部卖出去,除去所有成本和我们原定的利润分成,最终多出来的纯利润,我再额外分给你于老板……两成。加上之前说好的,一共三成利润,至于你怎么分给你的兄弟们,那是你的事。你看怎么样?”
三成纯利润!
于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这次的刀鱼鱼汛规模这么大,预估总量上万斤。
就算他们只捞上来一小部分,比如一千斤,按照县里八块钱一斤的收购价,那就是八千块钱!
抛去所有成本,纯利润少说也得有个三四千。
这两成,就是六七百块钱!
这可比他单纯收那几百块的船费,要多出好几倍!
而且,他们只是顺手下几网,几乎是白捡的钱!
这买卖,划算!太划算了!
“沈老板,你……你说的是真的?”于海他不敢相信天下有这么好的事。
“我沈秋兰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在场这么多兄弟都听着呢。”沈秋兰淡然道。
“不过,既然是合作,那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你们的网,也得用我们这种大眼流刺网,不许用绝户网。捞上来的货,必须第一时间交过来,不许私藏。要是让我发现有谁坏了规矩,那不仅这两成利润没有,咱们以后也别想再有合作的机会。”
“没问题!”于海拍着胸脯保证。
“谁他娘的敢私藏,老子第一个把他扔海里去!兄弟们,听见没有?都给沈老板好好干活!”
于海那边的船员们一听能分钱,也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欢呼起来。
一场眼看就要闹翻的对峙,就这么被沈秋兰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还顺带把一个潜在的敌人
变成了临时的合作伙伴。
张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沈秋兰的佩服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有了于海船队的加入,捕捞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