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陆家村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之中。
忙完了分红,沈秋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看着村里家家户户脸上都挂着笑,她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的辛苦,值了。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下午,她把林春花、张雪莲几个核心的姐妹叫到一起,说出了自己新的想法。
“嫂子们,姐妹们,钱分完了,日子还得接着过。我瞅着咱们合作社里,好多姐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账也算不明白,这不行。”沈秋兰开门见山。
“我想着,等开春了,咱们合作社办个扫盲班,咋样?”
“扫盲班?”林春花愣了一下。
“秋兰,我们这都多大岁数了,还学那个干啥?能挣钱不就行了?”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沈秋兰耐心地解释道。
“不求大家都会写文章,起码自己的名字得会写,账本得能看懂吧?以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跟人签合同,你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不得让人笑话?再说了,学会了记账,自己家里有多少钱,花了多少钱,心里也有个数不是?”
她又接着说:“还有,咱们是靠海吃饭的,可好多人连潮汐表都看不明白,什么时候涨潮,什么时候退潮,全凭经验,这太危险了!所以,我还想开个赶海安全课,教大家伙儿怎么看潮汐,怎么识别危险的海洋生物,怎么分拣咱们的海产,哪些值钱,哪些一般,都得弄得明明白白!”
听着沈秋兰描绘的蓝图,几个女人都沉默了。
以前只想着埋头干活,从没想过这些。
现在被沈秋兰一点拨,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是啊,不能一辈子当个睁眼瞎,脑袋里有东西,心里才不慌。
“秋兰说得对!大家都要学!”张雪莲第一个表态。
“我可以教大家看账本!”
“我也学!”林春花也反应过来了。
“俺可不想以后盖了新房,还被人当成土包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张虎兄弟的运输生意也彻底走上了正轨。
收入稳定,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哥俩一合计,又凑钱买了辆新车,彻底转型成了运输队。
他们打心底里感激沈秋兰,没有她,他们哥俩现在可能还是街溜子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除夕。
今年,沈秋兰和小花没有在陆家村那间漏风的旧屋里过年。
靠着合作社的盈利和她自己做生意的积蓄,她在镇上买下了一间带院子的新瓦房。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屋里生着炉子,暖意融融。
小花的期末考试又是全班第一,奖状贴在最显眼的墙上。
她穿着沈秋兰给她买的新棉袄,正坐在桌边,认认真真地包着饺子。
“妈妈,你看我包的这个,像不像个小元宝?”小花举起一个饺子,献宝似的给沈秋兰看。
“像,真像!我们家小花真能干!”沈秋兰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心里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