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粮官的账本藏不住

盐场外的火把越逼越近。

张英抬着手,芦苇荡里的饕餮卫全压低身子,黑水沟旁摆着两辆空粮车,车辕上还挂着奥斯曼运输队的破旗。

伊利亚斯被捆在木桩上,嘴里塞着麻布,眼睛死盯着土路。

五百巡营兵还没进盐场,先来的,是两名探路骑兵。

马蹄踩过泥水,骑兵披着湿羊皮,举着火把,隔着老远便朝盐场喊话。

“运输官在哪!”

无人回应。

盐场门口堆着粮袋,几头瘦牛拴在木桩旁,空车歪在泥里,车轮上沾着新鲜血迹,探路骑兵对望一眼,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弯腰挑开粮袋查看。

他才挑开袋口,张英袖中短弩已经抬起,弩箭穿过火把,扎进那人喉间,火把落地,泥水溅开。

另一名骑兵刚想调头,二狗便从车后撞出来,斧背砸中马腿,战马倒下,将骑兵压进烂泥里。

二狗扑过去,膝盖压住对方胸口,伸手夺走铜哨。

“俺也去说过,别吹。”

骑兵瞪着他,嘴里全是血沫。

二狗把铜哨塞进他嘴里,抬手拍下去。

土路上,奥斯曼千夫长勒住战马,前方火把熄了一支,后头巡营兵跟着停步,队伍挤在狭窄土路上,盾牌撞着盾牌,马鼻喷出白气。

千夫长举起马鞭,朝前方喝问。

“什么动静!”

盐场里传来一声惨叫,紧跟着,粮袋砸落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脸色沉下去,千夫长抬刀指向盐场大门。

“进去!把运输官找出来!”

五百人举着火把冲进盐场,刚跨过破木门,两侧粮垛后头便射出短弩,弩箭擦着火把飞过,前排士兵接连倒下,火把砸进盐袋,火光乱晃。

千夫长急忙喊人结盾,可盐场堆满粮车,土路只够两三人并行,后头的人往前挤,前头的人却往后退,有人踩到散开的豆饼,脚下一滑,连着撞翻两名同伴。

没露面,张英蹲在仓门上方的木梁后,手里压着短弩,眼睛扫过盐场里的每一处动静。

巡营兵进来了,还没进全,这才是最要紧的时候。

“关门。”

副将低声传令。

盐场两扇木门从暗处推回,粗木横梁插进门环,门外剩下的奥斯曼兵扑上来撞门,里面的巡营兵也朝门口挤,木门让两边撞的砰砰作响。

千夫长举刀大骂。

“拆门!给老子砍开!”

仓门后头,饕餮卫已经列好阵,塔盾压在前方,狼牙刺枪从盾缝探出,后排短弩手单膝跪地,箭匣平码在脚边。

听见仓门响动,盐场里的奥斯曼兵刚扭过头,厚重木门便被顶开,塔盾往前推,刺枪捅出,前排三名巡营兵被钉在粮袋上。

后面的人还没回过神,短弩已经从塔盾上方射出,盐场里火把乱飞,粮袋破开,豆饼滚了满地。

千夫长挥刀砍翻一名后退的士兵,踩着粮袋冲向仓门,他身边亲兵举盾护着,刀锋刚碰到塔盾,二狗便从侧面的粮车上跳下来。

斧头砸下,盾牌裂开,亲兵手臂垂下去,弯刀掉进泥里。

退了两步,千夫长抬头望见二狗那张沾泥的脸,嘴里骂出一串阿拉伯话。

二狗听不懂,也懒的问,斧柄横扫,砸中对方肋下,千夫长撞翻粮车,背后压着几袋豆饼,半天没能起身。

盐场外,撞门声越来越急。

张英没有让人点火,粮仓不能烧,这些粮以后还有用。

他抬头望向屋后的排水沟,黑水沟通往奥斯曼大营,沟口已经被饕餮卫用木栅、盐袋和翻倒的粮车堵死,盐场内的巡营兵想跑,只能往沟边钻。

副将看着那些逃兵,压低声音。

“将军,沟口已经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