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已经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董事会绝不会吝啬对新任CEO的讨好。
作为送给新任CEO的开门红大礼,董事会在合同中的薪酬条款里赫然写明。
即日起一次性赠予劳尔德·贝兰克梵 200万股高盛的“CEO特别股票期权”。
其行权价,就定在了今天任何利好消息都还未对外公布时的低股价。
然而,就在所有独立董事以为贝兰克梵会迫不及待地签下大名时。
他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附加条件:“各位,我要在这个合同里加一条先决条件。”
“这份任命合同的职位,以及我的这200万股期权,必须等到联邦财政部的80亿资金划入高盛监管账户的那一秒钟,才正式生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随后几名独立董事的眼中满是赞赏!
华尔街最怕的就是那种画了惊天大饼把位子骗到手,结果资金却因为政治变故打了水漂的骗子。
而贝兰克梵竟然主动要求暂缓上位!主动把自己的CEO宝座和数千万美金的期权,与80亿资金是否到账进行了绑定!
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拿到真金白银绝不称王的自信与底线,让在场的那些老财阀们彻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让这个务实到极点的交易员来带领高盛,或许真的比那个投行贵族保尔森要强!
“完全同意,劳尔德。”房利美前CEO詹姆斯·约翰逊已经改变了称呼,微笑着点头,“你的谨慎让人敬佩。”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这十多天,就是高盛最高级别的缄默期。”
贝兰克梵站起身,发表了他作为准CEO的第一场闭门讲话:“在80亿资金到账、高盛正式向全美发布‘国家级信托大单与高层重组’的双料官宣新闻稿之前!”
“我不希望今天会议室里的一个字,泄露给任何一位股东,或者《华尔街日报》的任何一条野狗!”
他停顿了一下,话里有话地暗示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顶级专家,我们都很清楚消息公布的开盘瞬间,高盛的股价会迎来一场怎样壮观的超级大涨。”
会议室里的几只老狐狸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
“但是!”贝兰克梵的话锋猛然变得凌厉,“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对内幕交易盯得有多紧,不需要我来提醒你们了吧!”
“这十天的缄默期里,我不希望看到在座的任何一位董事,用自己配偶或者家属的实名美国账户,愚蠢地去公开市场上买入哪怕一股高盛的股票!”
“如果我发现高盛的股市有任何巨大的动荡,我会主动向SEC举报,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董事们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当然,未来的总裁先生。合规永远是高盛的底线。我们都是懂得爱惜羽毛遵纪守法的人!”
但当这场闭门会议宣告休会的那一刻,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保证合规的董事们,立刻回了各自办公室打起了神秘电话。
……
2月21日,高盛逼宫政变的第二天下午。
曼哈顿上东区,一家私密雪茄俱乐部内。
贝兰克梵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指定的隐秘包间,即使他现在已经是高盛板上钉钉的准CEO,但他依然对卢克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卢克坐下后说道:“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劳尔德。你证明了你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全靠您的筹码,卢克先生。”贝兰克梵微微欠身,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卢克面前。
“您交代我的那件事情,已经办妥了一大半。而且我向您保证,这套运作在法理程序和华尔街的合规监管上是100%无懈可击的。”
卢克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数十张来自开曼群岛离岸信托基金的期权建仓回单。
为了让卢克安全隐秘地拿下高盛的部分股权,贝兰克梵动用了华尔街最常用的四层“合规隔离机制”。
贝兰克梵压低声音,展示着文件上的精算数据:“我这次动用了1亿美元的离岸现金作为期权权利金。”
“利用高盛暗池的衍生品杠杆,以当前96美元的股价低位,一口气吃下了2000万股高盛的看涨期权!”
“2000万股……”卢克扫了一眼回单上的数据,“刚好对应高盛总股本的4.0%。”
贝兰克梵补充道:“没错!精准卡在SEC5%的强制举牌红线之下!您的名字绝对不会出现在高盛的任何股东名册或交易单据上。”
“因为在向SEC提交的持股报表里,吃下这批资产的,是一家名为‘开曼帝国资本信托’的纯外资机构。”
“而这个信托背后的唯一实际控制权,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隐秘地绑定在了玛格丽特·惠特克女士的名下。”
贝兰克梵汇报着他那套合规操作:“如果我作为高管直接替您买卖高盛的股票,那绝对会触犯《内幕交易法》。”
“高盛作为纽交所顶级的做市商之一,在法律上本来就有权为全球机构客户发行和撮合我们自身的股票衍生品。”
“但我可以以FICC主管的身份下了一道指令,让高盛的大宗衍生品交易台,把‘开曼帝国资本信托’列为顶级VIP,为他们提供最快速的期权定价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