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干嘛？”

“你在哪？”

“城南那家甜品店呀。闻景宴包场请我试新品。这个巴斯克不错，奶味够浓。下次给你打包一个。”

祁栩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果然。

这俩人吃着下午茶，把活儿全甩给他。

“你管管你家那个资本家！”

祁栩开启控诉模式。

“他把贺家那些项目，全部打包扔给我了！美其名曰资源共享。他这就是想累死我！几十个亿的跨界项目！我法务部的人都要崩溃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哥哥，再切一块小的。对对，要中间最软的那块。”

贺苡洲的声音回来了。

“姐妹，冷静点。”

她语气轻快得不像在处理投诉。

“我就是个看病的咸鱼，商业运作我不懂，更无权干涉决策。闻景宴是我的全权代理人，他既然把项目交给你，说明他对你的商业能力极度信任。”

“这是信任吗？这是要我的命！”

“能者多劳嘛。”

贺苡洲笑出声来。

“你努力赚钱，我坐等分红。完美的闭环。你要相信自己的潜力。”

她咽下一口蛋糕，语气真诚到令人想打人。

“加油，绝版好姐妹。”

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祁栩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这两口子穿一条裤子。

其中一条裤腿套在他脖子上。

他瘫在皮椅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认命。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砸出一声巨响。

祁家老太爷拄着紫檀木拐杖大步走进来。

祁栩他爸跟在后面，脸涨得通红，走得气喘吁吁。

祁栩从椅子上弹起来。

老太爷平时住在西山休养，非重大事件绝不来公司。

上次来，是祁栩投资了一部扑街烂片亏了两个亿。老太爷拿着拐杖追着他打了半层楼，追到消防通道才收手。

今天看到这八箱完全不搭界的合同，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爷爷。”

祁栩抢先开口，态度诚恳。

“您听我解释。这些项目真不是我主动接的。全是闻景宴塞过来的。我马上备车，原封不动给闻家退回去。”

老太爷根本没看他。

拐杖直接略过祁栩，大步走到沙发前，低头看向那些敞开的保密箱。

他弯下腰，苍老的手拿起那份《跨国冷链物流运输系统重构》。

手背青筋凸起。

薄薄几张纸被他攥得发皱。

祁栩头皮发麻，赶紧凑上前。

“爷爷您别气坏身体。我绝不拿公司前途开玩笑，这就”

“送回去？”

老太爷抬起头。

两只眼睛亮得能当车灯。

拐杖在名贵地毯上重重戳了一下。

“我看你敢！”

中气十足。

声音大得窗户都在抖。

祁栩的手停在半空。

“这可是贺家核心项目！”

老太爷指着文件上的公章，手指都在颤。

“闻景宴亲自做保交接！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他看向祁栩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种眼神，祁栩三十年里只在考上重点大学的那天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