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猝不及防,脸撞上他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点她自己身上的精油味。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整个人俯下来,把她严严实实地圈住。
"好。"
他在她头顶说,声音闷闷的,哑得厉害。
"我只要你一句准确的话。"
"你给了,我就安心了。"
尤清水怔在他怀里。
准备了满肚子的论证,一句都没用上。
这个人要的东西,原来这么少。
少到只要她亲口给一个准话,他就把查证的焦灼、所有的患得患失,全都咽了回去。
她的鼻尖有点发酸。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傻瓜。"她闷声说,"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来问我。不准自己憋着,更不准躲着我。"
"嗯。"他应得很干脆,环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不躲了。"
两个人抱得更紧了。
尤清水整张脸埋在时轻年胸口,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背,一圈一圈收拢,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她的小臂横在他腰后,手指抓着他技师制服的衣料,抓出一把皱褶。
起初,两颗心跳还是乱的,你快一拍,我慢半拍。
抱着抱着,胸腔贴着胸腔,温度渡过去,心跳渡回来,渐渐地,两颗心踩进了同一个节奏里。
咚。咚。咚。
一声一声,分不清是谁的。
香薰炉里的新白茶烧到了尾调,淡淡的苦香浮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尤清水在他怀里静了一会儿,先开了口。
"时轻年。"
"嗯。"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问得更轻。
"你真的……不在意我和前男友的事了?"
环在她背上的手臂紧了紧。
"我信你。"时轻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震下来,"你说的话,我都信。"
他安静了一息。
"但你要我说不在意,那是骗你的。"
尤清水刚要抬头,他的手掌已经移到她后脑,轻轻按住。
紧跟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把她所有没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
尤清水只裹在一条大毛巾里,他的手掌隔着毛巾扶在她腰上,掌心烫,吻也烫。
从唇瓣相贴,到唇齿相缠,他吻得又稳又深,舌尖抵进来,缠住她的,一点一点地吮。
尤清水的呼吸乱了,抓着他衣料的手指收紧,仰起脸承接。
吻了片刻,他才退开半寸。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数缠在一处。
他单手扶着她的后脑,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垂着眼,望进她的眼睛里。
"你听我说。"他的嗓音哑的,"你们恋爱过,这是事实。你心里或多或少,肯定还想着他,这也是事实。我不装大方,说不介意。"
"但我有信心。"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