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比他差。他给你的，我给得起。他没给过你的，我也给得起。我会用我的一切去超过他，把他从你心里，完完整整地顶出去。"

"总有一天，你想起那个名字，心里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你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说完，他扶着她的后脑，又低头想亲下来。

这回，尤清水抬起了两只手。

掌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嘴。

时轻年的吻落在她掌心里，整个人顿住，眼睛在她上方睁大了一点。

他往后仰了仰，眼神里透出真切的受伤，紧跟着，那双蓝眼睛里的水光浮上来，眼尾往下一垂，睫毛颤了两下，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相。

"呵。"

尤清水冷笑了一声。

装。接着装。

今天晚上，她算是把这位小时总的演技从头到脚领教了一遍。

装醉，装睡，装技师，现在装可怜。

换了两个小时前，她没准真吃这一套。

现在，免疫了。

她腾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他的耳朵，指头一收，揪了起来。

"嘶。"时轻年偏头，顺着她的力道歪过来，"尤清水，耳朵。"

"耳朵先别管。"她揪着不放，仰着脸质问他，半点没给时代集团的继承人留面子，"我抓住一个盲点。"

"替身这么大的事，我一句话就把你哄好了。说明这件事在你心里，分量根本没重到那个地步。"她的眼睛眯起来，"它不足以让你冷落我一整天，不足以让你看我的消息不回。"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时轻年被她揪着耳朵，歪着头，两个人僵持了几息。

"你先松开。"他说，"松开我就说。"

尤清水挑眉。

呦呵。

这人在她面前，果然变聪明了。

搁在从前，他只会闷着头喊疼，现在都知道拿坦白做交换，免除耳朵的刑罚了。

"行。"她松开指头，顺手还在他泛红的耳垂上揉了两下，"说吧。"

时轻年直起身，抬手揉了揉自己遭殃的耳朵。

揉着揉着，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方才那点和她玩闹的轻松，一层一层退下去，某种奇怪的东西浮上来，混着痛苦，混着自嘲，搅在他眉宇之间。

他扯出一个苦笑，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今天这样对你，确实跟替身的事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低下去。

"昨晚，给你发完消息，我睡了。睡着以后，我做了一个梦。"

他停了停，似乎在选择措辞。

"一个很卑劣的梦。"

"我梦见自己在一间公寓里。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我很确定，我这辈子没踏进去过。可在梦里，我觉得它熟悉。鞋柜摆在什么位置，冰箱门上贴着什么，沙发的扶手朝哪边，我全都认得。"

"我在那间公寓里，看见了一幕。"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一幕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画面。"

尤清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