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周定国大方一挥手,“老哥信得过你!这一坛先解解馋,剩下四坛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喝,不急不急。”
说着他已经让亲兵去找碗了,嘴里还嘟囔着:“可得省着点喝,一坛得分十回……不,二十回……”
李敬安凑到王天放耳边低声道:“看见没?这就是五粮液的威力。”
从周定国营里出来,两人又马不停蹄去了城东大营找王刚。
王刚比周定国沉稳些,四十出头,精瘦干练,说话干脆利落。见了王天放和李敬安,寒暄几句便直奔正题。
“李将军的信我收到了。”王刚开门见山,“补人的事,没问题。我手底下有一批前年从西州调来的兵,年轻、能吃苦,但在我这边编制满了,一直没地方安排。你要是不嫌弃,挑个千把人?”
王天放抱拳:“多谢王大哥,那不用,八百就够了。”
王刚摆摆手,目光落在王天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甭谢我。你小子在边关那一仗打得漂亮,圣上亲口夸了的人。以后在京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互相照应。”
顿了顿,他也露出了真实目的:“不过嘛”
“五坛五粮液,一坛都不会少。”王天放直接接上。
王刚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痛快!不愧是能打仗的人,办事也利索。”
最后一站,城北李虎。
李虎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话不多,但跟王天放在边关并肩作战过,彼此之间有过命的交情在。
见了面,李虎连寒暄都省了,直接递了份名单过来:“六百人,我已经挑好了。都是自愿去破虏军的,你过过目。”
王天放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抬头看他。
李虎难得笑了笑,声音低沉:“回京路上喝了你那酒,我手底下那帮兔崽子天天念叨。一听说去你那边能经常喝上好酒,自愿报名的比这多三倍,我还得给你筛一遍。”
李敬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天放,你是靠打仗收服人心的,还是靠酒?”
王天放把名单收好,对李虎抱拳:“五坛五粮液,等货到了亲自送来。”
李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从帐里摸出两只粗碗,倒了两碗凉茶,递了一碗过来。两人碰了碗,一口饮尽。
从城北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李敬安骑在马上,掰着手指头算:“周定国一千,王刚八百,李虎六百,加起来二千四,破虏军的缺口,补上了!”
他转头看王天放,啧啧出声:“不过你也欠了不少债啊!周定国五坛,王刚五坛,李虎五坛,十五坛五粮液。两百两一坛,那就是三千两银子。”
王天放面不改色:“值。”
“当然值。”李敬安一甩缰绳,催马快跑两步,回头冲他喊,“二千四百精兵,才花三千两银子,你这买卖做的划算!”
王天放没回话,催马跟上。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马蹄声哒哒响过官道。破虏军的底子,算是彻底稳了。